范老夫人喝了口茶,輕飄飄地瞥他一眼沒有出聲。
「母親,都是兒媳的錯。」於麗珍往前走了一步,跪在了范老夫人的面前。
一見於麗珍那柔弱的模樣,范老夫人眼裡閃過一絲怒氣。
剛才她是見到幾年未見的兒子,可還沒等說幾句話,這宮裡傳旨的就來了。這孫女都來了京城一年了,他們居然連個信都沒有傳回京城?整整一年啊?不是一個月,不是兩個月,想到剛才自己在何成面前的窘樣,范老夫人覺得自己活了一輩子了還沒有如此窘迫過。
更甚的是,好端端的一個人未見了,不是一個丫頭婆子不見了,是范家嫡出的小姐,而且還是郡主的親生女兒,一年的時間,這范家上下不見一絲的動作,皇上只怕是看得清楚明白著,雖話里明著說是怕自己擔心,年紀大了受不住,暗裡怕是早已給范府上下扣了個薄情寡義,欺世滅女的帽子了。
天威難測啊!想到這,老太太就一股怒火升起。
「母親,請息怒。」范言志也跪了下去,勸慰道。
「錯了?我是老了,不是不中用了,你們倒是說說哪裡錯了?」范老太太砰的一聲,把手裡的滾燙的茶杯直接朝兩人摔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嚇了眾人一跳。
茶杯摔到跪在的范言志夫婦兩人面前,范老太太還是藏了私心的,手法很準,偏了偏茶杯徑直摔在於麗珍的面前。雖正廳里剛迎了聖旨,這鋪的地毯還沒有退,所以茶杯只是在地毯上滾溜了幾圈,沒有摔破,可這滾燙的茶四濺,濕了地毯,也濺在了於麗珍的身上。
雖然穿了厚厚的襖子,於麗珍也被燙的深吸了一口氣,卻也不敢出聲,只得咬著牙硬生生忍住那鑽心的灼痛。
「母親。」范言志囁嚅,不知道怎麼說,這明慧是離家出走,自己當初派了不少人來京等著,可是他的人在京城等了好幾個月也不見人。他只當是她在路上出了意外,他就只當沒有生這個女兒,所以也就沒有給京城傳消息,本想這次回京了自己再好好說的。
可當初明慧離家是有緣由的。而那些要如何跟母親說呢?這范家幾百年的根基,對兒女的教養可是一等一的嚴格和好的。
當時,麗珍的身份。范言志蹙眉。
明慧看著范言志於麗珍兩人,眸色含著冷笑。
她當初要皇帝表舅隱瞞了自己在宮裡的事,也想看看范言志會不會尋找自己,會不會傳信給老太太。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居然就這樣任自己如此消失了一年之久。
這真真是幾百年的好世家,如果這消息要是傳揚出去,那范家的臉面,呵!明慧心裡冷笑。
看他們怎麼自圓其說。
不過……
明慧掃了一眼正廳里的人,眾主子自是不必說,伺候的下人和表舅舅賞賜給自己的嬤嬤和宮女畢恭畢敬地站在正廳里。
微微抬眸看向坐在正位上的范老夫人,明慧勾起一絲冷笑,祖母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大夫人馮氏笑著走到了范老太太身邊,親手重新倒了一杯茶,說道,「母親,您啊,彆氣壞了自個兒的身體,還有二叔和二弟妹剛進家門呢,舟車勞頓的還沒歇口氣呢,有什麼話回頭再說。」
這馮氏是范家長子范新志的妻子,掌管范府的中饋已有了多年,深得老太太的信任。育有兩子一女兒子,大兒子范縝排行老大,是長子嫡孫,女兒明雅排行第二,二子范欽排行第五,大老爺還有一個庶出的女兒明婷,排行第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