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安朝雖民風開放,這官場和商場,送美婢是經常有的事,可還沒到長輩晚輩不分的地步,還不到如此姑父和外甥共用一個女人通房的地步,那是不倫,在看重孝道的大安朝可是容不下如此的不倫事。
表面看來是一個女人而已,這若是被御史知道了,那一張張鐵嘴銅牙,寸草不生的地方他們都能掘地三尺能挖出個草根兒說個子丑寅卯來,這被他們聞得了風聲,就等於是抓住了范言志的把柄。
這范言志的官途估計是到了頭。
這馮氏是范家主母,可也是范言志的大嫂,這二房裡此等妾室通房的話是沒有多少的話語權,所以還得自己來做這個主,她不能氣倒。
范老夫人硬生生撐著一口氣拽緊了椅子的扶手,閉了閉眼,睜開了眼眸起身朝徐習遠一禮說道,「讓六殿下見笑了,還望六殿下海涵,改日老身挑個好日子請六殿下過府喝杯粗茶。」
顯而易見的逐客,先把這尊佛給請走再說。
范老夫人是很有眼色的李媽媽也跟她說了這六殿下和郡主一起逛園子逛到了汀蘭水榭。
「老夫人有禮了,還請老夫人自便,我也逛得有些累了,日頭也早了,是該回王府了。」出了此等事,誰還有那個閒心和閒工夫招待客人,徐習遠心裡也是明白的,說完了眼眸不經意掃了一眼於浩和嫣紅姑娘,抿嘴一笑讚嘆了一聲,「老夫人,這范府的教導真真是不凡啊,如此厚待晚輩。」
呃,眾人聽得臉都快成鍋底了,這於浩的臉更是清轉白,白轉青,然後轉紅,跟彩虹似的色彩斑斕換一個遍,這范老夫人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
明慧低頭嘴角緩緩溢出了一絲笑容。
范老夫人也不好說什麼,只得看向明慧,臉上帶著一絲倦色說道,「雖說是男女授受不親,要大妨,可你與六殿下到底是表親也沒那麼多講究,七丫頭,你替祖母送送殿下。」
范老夫人這是敲打兩人呢,雖是有表親這一層,可到底是男女有別。
聽得老夫人話裡有話,徐習遠也不氣不惱,笑得疏朗,沒等明慧開口說話就接了范老夫人的話,「老夫人說的是,這論規矩和教導,放眼京城哪家能比得上有幾百年傳承的范家啊。」
聲音低沉像如同千年老琴弦上的曲調一般醇厚動聽。
范老夫人臉色一僵,嘴角動了動,說道,「六殿下謬讚了。」
「老夫人多保重,告辭。」
「恭送殿下,殿下慢走。」范老夫人帶了眾人行禮恭送。
「殿下,請。」明慧含著笑朝徐習遠一伸手。
待明慧和徐習遠出了院子,范老夫人這才沉下臉,抬眸看向馮氏和於麗珍說道,「你們兩個去前面招呼客人吧,你們一個是當家主母,一個是今日的主角范琦的親生母親,這滿堂的賓客離得太久怕是讓人生疑。」
「是,母親。」馮氏想了下,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