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言志也是一怔,隨即一笑拍著她的手說道,「你回去休息吧,我有事需得回去處理,晚飯讓人送到書房來,晚了我就歇在書房了。」
「嗯。」於麗珍伸手理了理他的衣擺,「老爺別熬太晚。」
范言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於麗珍心裡酸脹難耐,他這是怪自己,怪自己處事不當,給他帶了一頂綠帽子。
於麗珍閉了閉眼淚水粲然而下,她這次出手,不只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范老夫人怒自己做事周到,大嫂馮氏和自己有了間隙,就連范言志都對自己有了埋怨。
更有那嫣紅肯定是會把這筆帳算在自己的頭上。
回了慧園,豆蔻拉了明慧進了裡屋,仔仔細細打量了明慧一般,這才開口說道,「郡主,下次可不能這樣以身犯險明知道他們要陷害,還笑呵呵地往陷阱里踩的。」
「知道啦。」明慧伸手走到妝檯前拔下了頭上的簪子,「放心,你家郡主沒有把握的事是不會做的,這不,好好的,沒有損一兵一卒折了他們一個落花流水。」
冰片端了水進來,「郡主,這次是巧合。」
她開始見被小丫頭扶著昏昏迷迷的明慧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好在郡主進了屋就清醒了過來,說是故意裝的。
明慧笑了笑,梳了頭髮,洗漱了一番,換了衣服爬上床,閉上眼眸吩咐了一聲,「豆蔻,你在庫房裡挑幾支好的山參給嫣紅姑娘送去。」
說到底,今日這齣好戲嫣紅姑娘居功至偉。
她本來不知道他們具體是如何謀劃的,只是裝著喝了酒被迷了,想看看他們到底鬧的哪出,然後再見機行事反擊,換了衣服都帶了冰片準備隨時痛打一番,沒有想到嫣紅姑娘突然冒了出來,不過有了嫣紅姑娘這麼一攪合,可是精彩至極。
不過……想來,嫣紅姑娘的命是不久了。雖自己是無意,本是想著若是這范言志若晚上去嫣紅姑娘那,喝了酒,這范言志肯定是會昏迷的,到時候事情一發生,自己禍水東引嫣紅姑娘從小在范府長大,又是老夫人身邊的人,自也是有些手段的,對付不了於麗珍沒事下個絆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沒有料到,沒有這麼快,還差點就要了嫣紅那一條年輕鮮活的命。
於此她才在范老夫人的面前儘量保下她,也算是自己盡力了。不過也是僅止於此而已,若是嫣紅姑娘沒有起要攀附自己之心,在花園也就不會誇讚那香囊,就是自己賞了,也可以拒絕。
自己是無心,可這個結果也是她自己想要攀附而導致的。
明慧思索了片刻,便是呼吸均勻地沉入了夢鄉。
掌了燈,范明玉有些不放心,讓人打聽了得了范言志不在落霞院,帶了綠籬一人提了燈籠去了落霞院。
「母親。」進了屋,見著燈光下臉色帶著蒼白和疲倦的於麗珍,喚了一聲走了過去。
「都這會了,還過來做什麼?」於麗珍回神,見她笑著批道。
「女兒不放心你,所以過來看看。」范明玉笑著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輕輕依靠在於麗珍的身畔。
「沒事。我好得很。」於麗珍笑著握住了她的手。
「母親,以後。」范明玉伏在她的膝頭,輕聲說道,「女兒雖是年紀小,可也能給你出點子的。」
於麗珍微微一愣,隨即點頭,「好,你也大了有些事也該看著學著了,以後有事娘啊就跟你商量,真真是娘貼心的小棉襖。」
如此貼心懂事的女兒,於麗珍心酸地摩挲著女兒的髮絲,心一抽一抽的痛得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