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夫人一生都在後宅子裡,雖然是多年不管事了,可這范府上上下下可哪能逃過她的眼睛,這范府上下最有威懾力的還是那榮安堂的老夫人。這於麗珍和范明玉兩人老夫人雖沒有明說兩人犯了錯被罰去了佛堂抄佛經,可是這誰不清楚,老夫人既是要罰兩人,就不會輕易免了兩人的責罰,這府里的人都看著呢。
如今倒好,這范琦一病,母女兩人都輕鬆不用去了。
一陣風突的吹來,明慧捧緊了茶盅緊了緊。
范老夫人說的風真是大,能夠把窗戶給吹了開來。
不管是她們母女誰設計的,出的手,這范琦也是真真可憐,小小年紀被自己親生的母親和姐姐設計,沒得這次一病得脫成皮。
如此看來,她們母女連范琦都能利用的,她們前生對待自己的……明慧眼裡升起一股利芒,淡淡一笑。
這一生,她們倒是見著自己是郡主,倒不用前生的方法……捧殺自己了,這一世看來她們似是要反其道而行之了。
剛把床給鋪好的豆蔻起身一見明慧站在窗口,風兒輕輕吹起她的髮絲,走了過去,伸手把窗戶也關了起來,說道,「郡主,這晚上的夜風涼,你可別受了涼。」
明慧把手裡的茶盅遞給了她,朝床榻走去。
豆蔻伸手接過明慧的手裡的茶盅,說道,「這茶也涼了,奴婢去給郡主換杯熱的。」
「不用了,這就要睡了。」明慧搖了搖頭,爬上了床。
豆蔻給她掖了掖被子,把鵝黃的軟羅煙帳幔給放了下來,又把角燈放去遠一點的牆角,這才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慧園一片安謐。
「母親,多少吃一點吧。」范明玉伸手拉著坐在床邊的於麗珍,細聲規勸道。她回去後就是不放心,吃了晚飯就來了落霞院。
「先放著。」於麗珍雙眼看著范琦,一點都不移。
「母親,都已經熱了五次了。」范明玉蹲下身子仰頭看向於麗珍說道,「弟弟已病了,母親可不能倒下。」
於麗珍聽了眼珠子這才轉動了一下,范明玉順勢站了起來伸手扶起她走到一旁桌按住她坐了下去,把銀筷放到了於麗珍的手裡。
於麗珍如是木偶一般接了筷子,低頭扒了幾口白飯就放下了筷子,站起身子就要朝床走去。
「母親。」范明玉一把拉住她,按回了座位,「再吃一點,您這樣,弟弟醒來也會擔心的。」
說完舀了一碗湯,親手遞了於麗珍,「母親,來。」
於麗珍伸手接了低頭喝了兩口,眼淚吧嗒吧嗒就往碗裡掉。
范明玉朝旁邊的巧玲和巧雲使了一個眼色說道,「先撤下去吧。」
兩人應了一聲,麻利地把桌子給收拾了。
「你們都下去吧。」范明玉朝伺候在一旁的郭媽媽和丫頭說道。
「是。」郭媽媽和丫頭應了一聲,退出了房。
於麗珍抹了一把淚,走了過去,坐在了床邊,伸出手哆嗦著撫著范琦瘦小的臉龐,一隻手用帕子捂住嘴,無聲哭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