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柳垂眸沉默了一會,說道,「你針線做得好,不能只給二夫人生的十一少爺做小衣服,得了空也給郡主繡個荷包送去吧。」
紅姨娘眼睛閃爍了一下,搖頭,「郡主那邊巧手的多了去,怎麼會看上我的荷包。」
藍柳來找自己就是提點自己去找郡主?
藍柳臉上一片安靜,「看不看得上不是你我能知道的,你只盡了自己的一片心就好。」
「前兒我繡了幾個荷包呢,姐姐你眼光好,幫我挑挑,送什麼樣的給郡主好?」紅姨娘聽得眼睛又亮了起來,立馬說道。
「我的眼光哪及得上你的好,哪用得著我幫你挑。」藍柳笑著說道,伸手掩嘴打了一個呵氣,「春困秋乏真是半點都沒有說錯,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便起身往外走。
「姨娘,真的要給郡主送荷包嗎?」桃子把紅姨娘前幾天繡好的荷包拿了出來。
「嗯。」紅姨娘點了點頭,低頭仔細比對著荷包上的花色。
桃子看了她幾眼,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
紅姨娘抬眸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挑荷包,嘴角微微的翹起。
這藍柳一提醒,自己也記得了十一少爺開始發燒的那日,這二夫人喚了自己去是要問罪的。當時郡主是在場,說了一句話,雖是沒有給自己說話,可是也是指出了疑點。還有那時汀蘭水榭風波的時候,郡主說得句句至理,一頂頂的帽子往老夫人頭上扣,可是話里的意思都是為了保住自己。
這郡主和二夫人……
不管郡主是什麼心思,自己可以肯定是在和二夫人有衝突的時候,郡主是肯定不會幫著二夫人的。
紅姨娘撫了撫肚子,嘴角帶著一絲柔笑。
雖藍柳也有自己的心思在裡面,可是總是給自己指了一條路,先去探探郡主的態度,只要郡主能舍點恩惠,能活著就好。
「姑娘。」燕子伺候著藍柳回了房,沏了茶,終是有些不懂地看向倚在榻上的藍柳,「姨娘已經壓了姑娘一頭了,姑娘就是好心,還給她出主意。」
從來錦上添花,落井下石的多。
姑娘,倒好雪中送炭做起了好人來。
藍柳笑了笑,說道,「到底,我們是從小長大,情分不一樣。」
看在昔日想情分上,她提點一句,去找郡主,從面上看二夫人一家子是和和睦睦,可是郡主卻是清清淡淡的如一個站在外面的局外人一般。
在她看來,紅姨娘只要有郡主能利用到的地方,那郡主自是能在關鍵時刻說上兩句話。如此,紅姨娘也能多一份存活的機會。她也算是盡了昔日姐妹的情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