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侯夫人吐了一口氣,崔覲的婚事,得她親自來挑,必要挑一門令崔覲心滿意足的親事!
雖心裡不情願,可是帶著兒子女兒去范府拜訪,是婆母特意吩咐下來的事,她也不敢拒絕,只能遵從。威遠侯夫人周氏心裡暗恨十二分不願意,沒法子。
回了范府,一進大門,就瞧得下人一個個都低著頭,在寒冷的天氣中似有一股異樣的氣氛在流蕩。
明慧望了兩眼,也沒有多加在意,想著必是秋水居那邊出了什麼事,上了軟轎,回慧園。
進了屋明慧脫了斗篷,接過蘇嬤嬤遞過來的手爐,坐在了妝檯前,讓豆蔻卸頭上的首飾。
等明慧舒了一口氣,蘇嬤嬤這才開口說道,「郡主,秋水居的紅姨娘生了個兒子,不過是個死胎。」
死胎?明慧只是微微抬了下眉頭,臉上並無大多的驚訝和異色,從鏡子裡看了一眼蘇嬤嬤,問道,「那紅姨娘呢?」
「紅姨娘沒事,這會正鬧著呢,老夫人他們都在秋水居那邊。」蘇嬤嬤回道,「老夫人讓人傳了話來,郡主出門必是累了,若回來了晚上就早點休息,晚上不用去請安了。」
這是讓自己不要過去湊熱鬧了。
「嗯,知道了。」明慧點頭起身,走到了美人榻邊,坐下,然後愜意地倚在了美人榻上。
豆蔻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明慧半眯著眼眸,手指在杯沿一下一下微微敲著。
不用自己去請安,就是讓自己好好呆在慧園,莫要去湊熱鬧。
這熱鬧,她也沒有想去湊。
紅姨娘夠聰明的話,會明白前幾日自己給她的暗示。口脂啊,是誰做的手腳呢?明慧嘴角微翹。
想來,范老夫人也是傷腦筋的吧,好好的孫子就這樣沒了。
明慧平日和紅姨娘沒有什麼交集。也就是范琦生病的那日,於麗珍審問紅姨娘的時候,紅姨娘進門的時候,她聞到了淡淡的通草的味道。
做手腳的人,也是費了不少的心思了,如果不是自己習醫,自己恐怕也是不會聞得那幾若不可聞的的味道。那日見她臉色無妝容,身上未配香囊,唯有的就是嬌艷如花瓣一般的唇。
這做手腳的人,反正是越不過這范府,必是這范府的人。
是於麗珍和范明玉?不過也可能是大伯母馮氏。也不排除三嬸嬸馬氏,她隔岸放火的倒事是爐火純青。
嗯,人人都有可能。
明慧微微含笑,沒有在想,是誰,總是會有一個水落石出的。
明慧讓蘇嬤嬤注意著秋水居的動靜。
她倒是想看看這紅姨娘到底對自己的提點是不是能夠明白,若是不明白,那就無趣,如此蠢貨一個,白白失了自己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