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處理就又差不多是用了半個多時辰,馮氏才處理好了。管事的媳婦子和媽媽都各自領了對牌回去,各司其職。
「夫人,潤潤嗓子。」馮氏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接過李媽媽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
「夫人,紅姨娘還等著呢。」李媽媽接過茶杯放到了桌上,提醒馮氏說道。
「她還沒走啊。」馮氏疲倦地說道。
「是啊,一直在小花廳里等著呢。」李媽媽低聲回道。
馮氏坐了一會,才起身說道,「去看看她有什麼事。」
馮氏一進花廳,坐在繡墩上喝著茶的紅姨娘就忙站了起來,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妾身見過大夫人。」
「起來吧。」馮氏走到正位上坐了下去,說了她幾句,「這大冷的天,你一個坐月子的,跑出來作甚?沒得吹了風,將來可是會落病根的,你怎麼這般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有什麼事,讓丫頭過來說一句不就得了,何苦親自跑一趟?」
這傳出去還不得說她當家主母為難一個月子裡的姨娘?可是自己為難她作什麼,又不是自己夫君房裡的姨娘?
真真是折騰她紅姨娘自個的身體。
「妾身謝過夫人垂憐。」紅姨娘低著頭低聲回道,話說得很是輕柔,如同從風裡飄過來一般,帶著冬天刺骨的冷冽。
馮氏聽得只是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大冷天裡親自來要見我一面,可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
「也沒有什麼大事。」紅姨娘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笑,回道,卻把一直拽在手心的東西朝馮氏遞了過去,「妾身只是過來,只想問問夫人,這口脂是不是夫人您每月讓人採買的?」
馮氏看了她手心的口脂一眼,讓李媽媽接了過來看了兩眼,點頭,「是的,這是府里每月從胭脂鋪子裡採買回來的。」
這每月負責採買的陳二家的是每月都會跟自己稟告,那帳目自己也是清楚的,這口脂很好辨認,有那胭脂鋪子七色坊的標記。
「夫人,您為何如此狠心?」紅姨娘一下跪了下去,抬頭直直地看向馮氏,雙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仇恨,「為何如此狠心對我的孩子?為何?」
桃子那日帶回的消息,讓她如置冰窖。她的孩子居然因為她每日用的口脂被下了藥,所以才會早產,才會胎死腹中的。
自己有懷疑過二夫人於麗珍,可是,這口脂是她每月從府里領的,於麗珍不是掌家之人,這府里掌家的是大夫人,而且已掌家多年了,這負責採買和分發的人相關的人自然都是大夫人的人。
大夫人馮氏和二夫人於麗珍?這到底是誰呢?
後來想想她不管是誰做的手腳,那反正是逃不開這范府的人,於是讓自己就乾脆直接把苗頭對向了大夫人馮氏,如果不是馮氏,那麼大夫人馮氏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定會把那下毒的人揪出來。想通了這一層,她這幾天就每日的吃好,喝好,睡好。
就是為了積聚足夠的體力,給自己早夭的孩兒討個公道。
聽得桃子說,今日威遠侯夫人來府里拜訪了,她知道這很快年底了,府里肯定是很多事要忙的,有老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在,這大夫人很大可能不會去陪客。讓桃子一打探,果是大夫人去了老夫人院子請了安就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