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坊,技術最好的就是李師傅了,能夠如此做得如此天衣無縫讓人難以察覺的也就那李師傅了。
已過了午時了,秦媽媽見到花廳的人都是正襟危坐,於是提示範老夫人說道,「老夫人,多還沒用午飯呢,這一去也要花些時間,不如先吃了飯再說。」
「罷了。」范老夫人罷手。
這個時候她哪有心思吃飯啊。這弄不好,那紅姨娘勢必會鬧到衙門去,雖是說今日她沒有命出去,可是沒有一個交代,沒得她哪天又魔障了,跑去衙門報官可是怎麼辦?本來是想讓那七色坊背黑鍋,可是這劉掌柜不是給吃素的。
秦媽媽見范老夫人沒有什麼胃口,既是范老夫人沒有胃口,幾位夫人和小姐肯定是不會離開去吃飯的,於是吩咐了馮氏房裡的丫頭喜鵲和畫眉去拿了些點心和瓜果,給主子們墊墊肚子先。
那李師傅很快就被請了來,三十開外,五官不甚出色穿著一緋色的衣裙,行走之間裙裾流動如飛花,給長相普通的她也增添了幾分風韻。
進了花廳,盈盈行了禮。
劉利轉身,一巴掌就揮了過去,「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李師傅被打愣了,也怒了起來,雙目圓睜地看向劉利,「掌柜的,我可是忍你很久了。」
「你自己說說。你都做了什麼好事。」劉利把口脂丟了過去。
李師傅伸手,接了,低頭一看,臉色刷的一白,「這個……」
劉利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沒有錯的,於是抱拳對范老夫人說道,「老夫人,此等狼心狗肺的東西,不是我七色坊的人了,要報官還是要私了,經聽尊便。」
技術是精湛,可是做出如此下作的事來,七色坊是萬萬不能再留她了,留下是禍患,東家那,他親自去說個明白。
「掌柜的。」李師傅帶著驚色看向劉利,見他臉色嚴肅,沒得商量的神情,心裡急了。
這自己就這麼丟了飯碗,她是技術好,可是因為那事而被開除的話,她是女子,那她以後都莫想在這個行業混了。
「你為何要害我的孩兒?」紅姨娘起身,眼眸如地獄來的厲鬼一般看向朝李師傅,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我沒有要害你的孩兒啊。」李師傅心裡一緊,警惕地看著紅姨娘,看著她手裡那血跡已經幹了剪子,這心就砰砰地跳了起來,舉著那口脂搖手,「我只是按客人的要求做了了幾盒而已。沒有要害你啊。」
「可是,已經害了我的孩兒。」紅姨娘雙目森森看著她,問道,「是誰,誰讓你做的?」
「我不認識她是誰啊,只是按她的說的把那通草混到裡頭,別讓人察覺。」李師傅搖頭說道。
「不知道?」紅姨娘赤著雙目,說道,「那你給我孩子償命吧。」
那陰森森的目光,就如同要吃了李師傅一般。
森森然充滿戾氣的紅姨娘眾人都嚇了一跳,李師傅更是嚇得臉色蒼白。
范老夫人冷眼相瞧,沒有說話。
「紅姨娘,這孩子已經出了事,你可再不能出事了。」於麗珍輕言勸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