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如此逼迫老夫人,這一時雖是紅姨娘站了上風,可是,這老夫人豈會是如此吃啞巴虧的主。
只怕,這紅姨娘領了那賣身契出了府,也是沒幾天活命了。
明慧翻了一個身,呼吸慢慢平穩進入了夢鄉。
入了夜,寒風更加的猛烈了起來,颳得呼呼的作響,急火攻心吐了血的於麗珍正是在那寒風呼嘯中幽幽醒了過來,睜開了雙目望著帳頂發了有些發怵。
「娘,您醒了。」坐在床邊的范明玉驚喜地叫道。
「明玉。」於麗珍眼光移向她,看著她紅腫的雙眼,下午發生的事情一下就全都涌了上來,猛地坐了起來,「你弟弟呢?你弟弟呢?」
「母親,您先別急。」范明玉塞了一個大迎枕到她的身後,然後又扶著她靠了上去,端起一旁涼著的藥,試了試溫度,用勺子攪了攪,「母親,您先喝藥,大夫說您急火攻心,不能再受刺激了。」
於麗珍雖然心焦著范琦的事情,可是看著一臉擔心眼睛還紅腫的女兒,也只能先壓下心裡的事情,伸手接過碗,仰頭一口飲了。
「你弟弟呢?」於麗珍把碗擱在了床頭的矮几上,亟不可待地看向范明玉問道。
范明玉看著她心急如焚,咽了下口水,伸手握住於麗珍的手,說道,「母親,您不要如此擔心,弟弟只是去了祖母那裡。」
「什麼?」於麗珍聲音一下就高了不少,「你祖母真的已經把你弟弟抱走了?」
范明玉忍著被於麗珍抓得生痛的手,點頭,「母親,祖母肯定是不會疏忽了弟弟的,您儘管放心。」
「你不是不知道你弟弟的身體,你祖母年紀大了,她是會盡心,可是那照顧的人若是一個疏忽,你弟弟身體可禁不起啊,現在這天兒有這麼冷。」於麗珍著急說道,突然又狠聲說道,「你祖母,你祖母,怎麼能就如此心狠?就為了一個紅姨娘那賤人?」
「母親。」范明玉蹙下眉頭,開解說道,「母親,祖母這是為了我們好,當時祖母不得不那麼做。」
「把你弟弟抱走,把你送去出雲庵,把我禁了足,還是為了我們好?」於麗珍啞聲說道,「不就是一個丫頭生的下賤胚子嗎?怎麼就如此狠心。」
范明玉見著於麗珍是鑽了死胡同了,輕聲說道,「紅姨娘傷了大伯母,如果祖母不狠心處置,那大伯母這口氣肯定是出不了的,祖母是不想看著大伯母和我們生分了啊,母親,您要了解祖母的一片苦心。」
見著於麗珍有些鬆動的神情,范明玉繼續說道,「祖母是為了范府這個家著想,母親您要理解祖母的難處,弟弟有祖母看顧,肯定不會出什麼事的?而且就在一個府呢?出了什麼事,母親不是就可以順勢把弟弟接回來嗎?」
於麗珍皺著眉頭點了點頭,緊繃的臉色軟了下來,想了下想於麗珍蹙著眉忍不住說道。「話是這麼說,可是你大伯母是紅姨娘傷的,她不該把氣出在我們身上。」
范明玉垂下頭低低說道,「這通草是女兒下的,紅姨娘又是我們這邊的人,大伯母肯定要怪在我們身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