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挽臨執的白子,明慧看著棋盤上的白子一步一步都走得很是穩當,和尚執的黑子一步一步緊咬著。棋局黑白兩子錯綜複雜,看似是輕鬆,卻是處處暗藏殺機。
孟婷婷看了一會,覺得無趣,扭頭見著明慧和徐習遠兩人都看得入神,也就沒有出聲打擾,而讓冬雪把隨身帶的畫架和筆,顏料什麼擺了出來,趁著天氣好,風景好,準備畫一幅畫。
約莫一個時辰,那和尚朝風挽臨一笑,「老衲認輸了,施主贏了。」
「多謝大師承讓。」風挽臨起身抱拳朝他一禮。
「後生可畏。」和尚捋了捋鬍子,起身看向明慧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郡主別來無恙。」
「了悟大師。」徐習遠在明慧耳畔低聲說了四個字。
了悟大師,大安朝聲望最高的高僧,明慧神情一正,忙合掌朝了悟大師回了一個禮,「小女見過大師。」
「福禍相依,前塵往事如過眼雲煙,郡主是大富大貴之人,切記切記。」了悟大師看向明慧。
明慧怔怔地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難道了悟大師他看出來自己是重生的了?
了悟雙目慈愛地看著明慧,帶著和藹的笑容,眼神里透著包容安定和理解寬容。
明慧在他的眼神下慢慢恢復了心神,頷首恭敬說道,「多謝大師指點。」
「老衲告辭,各位施主請自便。」了悟大師笑了下,雙掌合十念了一句禪語轉身消失在桃花林里。
「師兄,六殿下,你們怎麼兩個一起來了。」明慧這才舒了一口氣,看向兩人問道。
「師父擔心你呢,讓我來看看你。」風挽臨說道。
徐習遠則伸手往她額頭彈去,「當然禮佛啊。」
明慧頭一偏,躲過他的手掃了徐習遠一眼,他來禮佛,騙神呢?
「你也是真是大膽留在寺里,那些個歹徒若是捲土重來咋辦?」徐習遠說著明慧,眼眸透著一股子的擔憂。
「有五殿下率著九城兵馬司的人在啊!」明慧聳肩,「哪有那麼傻的刺客,捲土重來,捲土重來送死呢?」
徐習遠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聽說五哥為了抓那受了傷的人,費了不少的心思,一人計短兩人計長,看來我得留下幫幫他。」
轉頭看向風挽臨問道,「風兄,你呢?也與我一起留下來出一份力?」
風挽臨一笑,點頭。
明慧看了兩人一眼,不理會兩人朝孟婷婷走了過去。
孟婷婷正好也是收了筆,挑了一支筆給明慧說道,「明慧,你來提首詩,回頭我回去讓人裱了掛在房裡。」
「我才疏學淺,怕是污你的一副好畫。」明慧淡笑了一聲,沒有伸手接筆,而是側頭看向風挽臨,「師兄,這是我朋友孟婷婷。」
「孟小姐好。」風挽臨抱拳。
「風公子。」孟婷婷笑盈盈端莊回了一個禮,眼眸里和臉上的神情都沒有最開始那驚鴻一瞥的驚艷了。
「明慧。」孟婷婷頗有耍賴之意,目光含嗔看著明慧,這孟婷婷性子直,這對上眼的人必就掏心掏費地對待,如此爽朗的性子好在能入得了她眼的,這麼多年也就姜寧和明慧兩人而已,不然她母親楊氏就要操心死了。
明慧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看了一眼風挽臨和徐習遠,又不能讓他們兩個出手,想了半響,這才執起了筆,笑著說道,「寫得不好,你可別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