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剛到。」徐習遠扭頭看向她,搖頭,「剛到就遠遠地看著你來了,就在門口等著,還沒進去看。」
他昨晚也是讓青楊查探了一番,就是圍場也檢查了一遍,並無任何異常,想著她今日肯定是會過來的,於是這才早早地過來了。
「參見六殿下,郡主。」兩人一進馬廄,眾內侍忙跪地見禮。
「免禮,起來吧。」徐習遠看向他們問道,「誰是馬醫?」
「是奴才。」一個內侍往前走了一步,說道。
「胭脂傷勢如何?」明慧看了他一眼,往裡走去。
「回郡主的話,胭脂昨日撞暈了頭,晚上就醒了過來,奴才已經給它餵了去血化瘀的草藥,請郡主放心,修養些時日胭脂就會沒事了的。」馬醫內侍隨在一旁,恭敬地回道。
「嗯,你下去吧。」明慧應了一聲,自然明白這馬醫說的實話。
她是習醫的,自然是明白撞了腦袋是可大可小,但是也沒有辦法,這人撞了頭,也都是只能靜養,總不能是劈開了腦袋看個究竟吧。
明慧看著趴在地上的胭脂,心裡就是一酸。
徐習遠示意了一下那馬醫,馬醫忙行了禮退了出去。
明慧斂了斂神走了過去,蹲下身子伸手撫著它的腦袋,輕輕撫摸著。
胭脂四肢無力地趴在地上,張開眼睛一見著明慧,伸出舌頭舔了舔明慧的手,清澈的眼睛裡一片溫良,慢慢凝聚成霧成水流出了眼眶。
明慧眼眶一熱垂下眼瞼,輕聲安慰著,「胭脂,乖啊。」
明慧聽得胭脂的呼吸有些不穩,有心可是她但又不知怎麼給馬兒把脈,想了想只能低頭解下自己的荷包,從裡面舀出了幾顆藥丸出來,放在手心,輕聲說道,「胭脂乖,吃了這個好得快。」
胭脂眨了眨眼,溫順地伸出舌頭把明慧手裡的藥丸都吃了下去。
「真乖。」明慧鼓勵地撫了撫胭脂的頭,夸道。
胭脂腦袋老老實實地靠著明慧,蹭著她的手心,眼角的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看著這一幕,徐習遠三人看得心酸酸的。
豆蔻看得眼角泛紅,忙轉過身偷偷地抽出了帕子抹淚。
性子冷冰冰的冰片跟了明慧這麼久,最開始見到明慧的時候,當時身受兩箭,奄奄一息的,也沒見她眨過一下眼睛,在冰片看來,這個主子是性子跟自己一般的清冷。
如今這一幕卻是看的冰片酸酸的,似乎在心底被塵封起來最柔軟的那一角輕輕的觸發了起來,酸酸澀澀的難受得很。
冰片悄然轉過了身,用帕子擦著眼角。
一人一馬格外的溫情,看著強忍著淚的明慧,徐習遠覺得整顆心都疼了起來,定定地看著她。
手緊握了下,心裡越發的堅定了起來,如果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她深愛的人,必是那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看著明慧的眼眸也越發深情柔和了起來。
過了半響,胭脂許是吃了藥丸,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呼吸也稍平穩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