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起身扭了扭脖子,打了一個哈氣說道,「好睏。」說完就出了書房,回房休息去了。
風挽臨接了書,翻開了被宋一羽折著那一頁,緊鎖的眉頭微眯了眼,向來月白風清的臉上帶了陰狠冷冽。
翌日,快到午時的時候,徐習遠帶了風挽臨送過來的回信到了明慧的霽月殿,遞給明慧一卷書,「這是風兄送來的。」
明慧伸手接了,隨意一翻就翻到了被摺疊起來的那一頁,低頭細細看了片刻這才抬頭看向徐習遠,雙眸一片森冷,把手裡的書卷遞給了徐習遠。
馬骨瘋,僅產於慶州終年氣候濕潤的中部,馬匹吃了兩個時辰後會癲狂。
簡單的寥寥數語。
徐習遠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去。
褪去了臉上那一抹清淺的笑容,徐習遠周身散發著冷冽嗜血一般危險的氣息,伺候在一旁的豆蔻不由得抖了一下,望了他一眼,垂下了眼瞼。
徐習遠微眯了眼,臉上和眼裡都怒意和狠意那是顯而易見。
這不就是明擺著有人對明慧不利嗎?
那戚貴人不過是替她受過了,雖說當日自己和她如果沒有去釣魚,而是如常去騎馬去了,就是胭脂發了狂,有自己在,又有冰片在,她不會受到傷害,可是誰會如此心狠,對一個稚齡的少女下手?
明慧淡淡地看著眼前充滿了戾氣的徐習遠,挽袖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我這個當事人都沒有生氣,你何苦動這麼大的怒氣。」
說罷把茶遞了過去。
徐習遠接過茶,送到唇邊抿了一口,甘甜可口,一股淡淡的香氣從唇齒之間縈繞而起,低頭又喝了一小口,抬眸看向明慧說道,「此事,交給我。」
這行宮,有父皇,有兩位妃子,有他和徐習徽兩位皇子,有皇叔和依晴那丫頭,還有不少的高官極其家眷,他不想卷進去,而且一個不好就是得罪人,皇家人自是不必說,能夠伴駕避暑的大臣自是都深得帝王的信任,那一個個都是人精,哪是她一個十三歲不到的小丫頭的能夠去捋鬍子的?
她只要安全地站在他的身後便可。
明慧淡淡一笑,心裡也是明白他的意思,卻搖了搖頭,「不,我自己來。」
徐習遠看向她,一字一頓,「你只要保證你的安全就好。」
明慧搖頭,「殿下只要幫我一個忙,查一查這行宮裡有沒有原籍是慶州中部的。」
稍微頓了下,看向他說道,「我不會魯莽行事的。」
徐習遠見著她倔強的目光,良久才點了點頭,「那有什麼需要,可隨時跟我說。」
她這性子,這幾年來,自己算是了解的,什麼事都藏在心裡,自己默默地解決,就算是自己有意無意跟她透著自己對她的關心,她也是視若無睹,自己只要一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後退幾步。
如此警惕,如此謹慎,緊閉著自己心房的明慧,令人心揪。
遠離京城的她,在沒有母親的庇佑的歲月中,終究是經歷過什麼樣的事情,讓她如此敏感?猶記得當初初見她才不過十歲不到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