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大人點了點頭,喝道,「傳孫仵作。」
「小的見過大人,殿下。」孫仵作片刻便上了公堂,行禮。
明慧看了孫仵作一眼,四十多歲,個子矮小,眼睛不大,許是常年驗屍的原因,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白,一身青白色的衣服更加顯得他臉色蒼白如屍。
明慧卻是知道,這孫仵作驗屍技術極是精湛,頗有名氣。
「驗吧。」王大人朝孫仵作罷手。
孫仵作得了令,讓人抬了一木板放置在大堂之上。這才走向棺木,伸手把棺木之中的骸骨一塊一塊小心地搬了出來。
饒是明慧早就有了心裡準備,見著那黑色的骸骨,當即咬著唇,全身顫抖了起來。
徐習遠看了一眼,起身走向明慧,伸手攔在了她的眼前,轉過她的身體,「不要看。」
明慧伸手揪住他衣擺,淚水落在了徐習遠的手心濕成一片。
「啊,這骸骨怎麼回事黑色的?」
「這人死了,骨頭不應該是白色的嗎?」
「啊,這芳菲郡主莫真是被人毒死的。」
「真狠啊。」
「莫怪明慧郡主會上告刑部。」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矛頭直指堂上的范言志與於麗珍。
明慧收斂了情緒,看向徐習遠,「謝謝。」
「這裡交給我和你表哥,你去後堂休息會。」徐習遠提議說道。
明慧搖頭。
「禽獸。」夏承毓怒吼了一聲,刷的起身,攥緊了拳頭朝范言志就揮了一拳過去。
「老爺。」於麗珍忙伸手扶住被一拳打趴的范言志,「怎麼樣?」
范言志伸手捂住了被打的眼睛,陰狠地看向夏承毓說道,「承毓,你就是如此尊敬長輩的?」
「我呸,你也配長輩。」夏承毓憤怒地譏笑說道。
「王大人,這是當眾毆打朝廷命官啊,快把抓起來。」於麗珍朝王大人說道。
「肅靜。」王大人拍了一下驚堂木,外面圍觀的群眾就噤了聲。
夏承毓瞪了一眼范言志與於麗珍,只得收回了拳頭,回到了座位上。
徐習遠也放開了明慧走了過去,坐了下來,伸手在夏承毓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
孫仵作倒是沒有受旁邊的人一點的影響,依舊一絲不苟,直到整個骸骨都搬了出來,整齊地擺好了,這才朝王大人行了一禮,「大人。」
「結果如何?」王大人問道。
「此骸骨盆腔寬大,骨脈嬌小,是女子,從牙齒看來,此女應是在二十六七死的。」孫仵作說道,「骨頭泛黑,乃為中毒至死,然,中何毒,小的才疏學淺,不敢妄斷,還待驗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