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殺人的母親會輕一點,自己毒殺了主母,不過是後宅爭風吃醋的戲碼,對於范言志的仕途影響並不大,如此,三個兒女至少可以得了父親的庇佑,有父親的庇佑,時間久了,大家也就會慢慢淡忘。
可,若是殺人的父親,那這一家子就是沒了脊梁骨。毒殺妻子啊,這是寵妾滅妻啊,瑜兒,明玉,琦兒三人這一輩子都別想抬頭做人。
自己承擔下來,這於麗珍又極為不甘。
「狡辯。」王大人一拍驚堂木,「葉嬤嬤證詞很清楚,當年聽得你們兩個合謀毒殺的芳菲郡主。」
「大人,明鑑。」范言志見著於麗珍掙扎猶豫的臉色,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葉嬤嬤記錯了也不一定,許是這個賤人與王媽媽說的話?」
說完范言志微微扭頭狠狠看了一眼王媽媽。
「大人,老奴不敢。」王媽媽被瞪得一抖索,磕頭。
「大人明鑑,老奴句句屬實,絕無虛言。」葉嬤嬤義正言辭。
「你說是于氏嫉妒主母而下毒,你可有何證明?」徐習遠看向范言志問道。
「這個。」范言志囁嚅了兩下,「范某沒有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那就不過是你的推測而已。」王大人接口說道。
於麗珍垂眸想了許久,頭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大人,民婦認罪。」
范言志鬆了一口氣。
「哦,你認罪了?」徐習遠目光望向於麗珍問道,「你為何要下毒毒殺主母?」
於麗珍回道,「民婦與老爺從小青梅竹馬,真心相愛,是芳菲郡主橫刀奪愛,民婦恨她,恨她奪了本屬民婦的一切。」
語氣裡帶著怨恨,眾人能聽出來這話確是發自她的內心。
「橫刀奪愛?」明慧扭頭目光銳利地看了一眼於麗珍,然後看向范言志,「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是真心相愛,敢問父親大人,怎麼不拒絕?」
灼灼發亮的目光,范言志被質問得臉色微微一白,隨即怒目看向明慧,罵道,「逆女,這是你該問的?」
明慧嗤笑了一聲,「我想問很久了。」
「郡主也說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這哪是我們能坐得了主的。」於麗珍慘然一笑,看向明慧說道。
「哼,我可是聽說當初姨娘可是以死相逼拒了好幾門親事。」明慧冷哼了一聲。
「肅靜。」王大人拍了拍驚堂木。
明慧收回了目光,不再出聲。
徐習遠看了眼明慧,然後繼續質問於麗珍,「既是下的毒,那這思鄉你從何人哪買的?是托人買的還是自己買的?還是讓丫頭婆子去買的?什麼時候買的?多少銀子買的?當年你不過是一個妾室,你是怎麼下的毒?」
徐習遠的問題一個個地問了出來。
「民婦,民婦。」於麗珍被問得一時轉不過彎來,呆愣了片刻才反應了過來,「過去了這麼多年了,民婦早已不記得了。」
「好一個不記得。」徐習遠眼眸一眯,說道,「王大人,這刁婦說不記得了,王大人可是有什麼辦法讓她能夠記起來?」
「六殿下英明。」王大人點頭,「來人,上刑,拶指。」
兩個衙衛弄了拶指出來,套在了於麗珍的十個手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