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下,微臣先把你這衣服給脫了,這衣服與血肉黏在一起了,有些痛,請六殿下忍著些。」張太醫說道。
「嗯。」徐習遠趴在榻上,淡淡地說道。受些皮肉之苦是值得的。
張太醫用剪刀剪開了中衣,伸手一用力。
徐習遠痛得悶哼了一聲。
「好了。」張太醫把染紅的中衣放到了一旁,忙拿了藥出來,撒在徐習遠皮綻肉開傷口之上,然後包紮。
「這一張方子,一日喝三次。」金太醫刷刷寫了兩張藥方,遞與青楊吩咐說道,「若是晚上六殿下發燒,就按這個方子熬藥,若沒有發燒,就不用。」
「是,太醫。」青楊點頭接了。
張太醫又看向徐習遠說道,「六殿下放心,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但是在傷口癒合之前,切不可讓傷口碰水,我明日再過來給六殿下換藥。」
「有勞張太醫。」徐習遠淡聲說道。
「微臣告退。」張太醫躬身告辭。
「青楊,更衣備馬。」徐習遠忍痛坐了起來。
青楊正要吩咐人去熬藥,聽得徐習遠的話,愣了下,隨即說道,「殿下,有什麼事交給小的去辦,你這還傷著呢。」
「更衣備馬。」徐習遠冷冷地看了過去,說道。
青楊看了兩眼徐習遠,走了過去,只得先吩咐人去備馬,然後舀了衣服,伺候他穿上,然後誠惶誠恐地騎馬跟他出城。
莊子上的明慧這個時候自是不知道金鑾殿上發生的事情,與夏姝笑嘻嘻在地里。
看著那綠油油長勢喜人的青菜,夏姝笑眯眯說道,「這青菜長得真好,過幾日我們回去的時候,多帶些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那是,我想大舅舅二舅舅肯定想不到這是我們親手種的。」明慧也笑靨如花。
兩人又看了看其他的菜,然後摘了一些青菜打算拿回去晚上吃,姐妹兩人手拉手這才往莊子裡走去。
兩人一路說笑,離莊子還有一小段路的時候,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明慧,姝妹妹。」
明慧抬頭看去,只見徐習遠騎著一匹駿馬,正緩緩朝她們走來。
馬上的徐習遠笑容溫雅,眉目清俊,挺拔的鼻樑,潤澤的唇,湖藍色的雲紋錦袍,如墨染的頭髮用玉冠高高地束起,隨風飄揚,身姿清雋飄逸,身後樹綠花紅,遠處蔥綠的山,西斜的陽光,如畫一般。
「六殿下。」夏姝笑著行了一禮,扭頭跟明慧說道,「姐姐,我先回去告訴祖母,還有吩咐廚房做飯。」
說完也不等明慧反應,就招著豆蔻等人一起跟著她回莊子。
明慧微微仰頭看著徐習遠,「怎麼不在莊子裡等著,還跑過來?」
「明慧。」徐習遠輕柔喚了一聲,看向她的目光溫柔如水,「扶我下馬可好?」
「可以扶我下來嗎?」徐習遠聲音輕輕柔柔如春風,臉上的笑容如雪後初晴般清雅,目光瀲灩如水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