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承毓凝重地點了點頭。
明慧抬頭看向烏蒙蒙的天,烏雲密布的,並沒有放晴跡象。前生,這場暴雨是什麼時候停的?
明慧已經記不清了。
一旁的夏承毓臉色肅然。
兩人沉默了半響,才動身繼續趕路。
天黑之前,一行人終於趕到了。
早得了消息的南江府知府遣了人在城門口迎接夏承毓,知府見到了夏承毓,客套了一番就讓人請了夏承毓去了住的地方。院子不大,倒也是乾淨的,隔壁就是六殿下與風挽臨的住處。
知府的人剛走,青木就帶著青楊就從隔壁匆匆走了過來,青楊見得夏承毓與明慧,「兩位公子,您可是來了。」
「青楊,還沒有一點消息嗎?」明慧看向青楊問道。
「沒。」青楊臉色青白,一臉的憔悴。
七天了?還是音信全無?
明慧心往下沉,如刀割。
黑壓壓的天空,淅淅瀝瀝的雨聲,似乎是一個無窮無盡的洞穴一般要把明慧給汲取進去。
夏承毓瞧著明慧一點血色都沒有的臉色,很是擔心,本來就趕路很是疲憊了,如今就更加的蒼白跟紙一般了,於是很是勸說著明慧說道,「明慧。趕了一天的路了,我們已經到了,也不急在一時,先吃飯歇息一晚上,等明日再了解具體的情況。」
青楊目光看向明慧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贊同夏承毓的話。
這麼多天了,他們一直堅持不懈地在尋人。然而當時山洪那麼洶湧,這邊的老人家也說過,那樣被山洪沖走的人,是活不成了的,屍體都找不回的。
然,這幾天他還是帶著手下與知府大人派來的人一起繼續尋找。
得知郡主要來的消息,青楊是不敢相信的,這是災區,洪水滾滾的,郡主怎麼可能會來?安陽公主與皇帝怎麼會同意她一個閨閣養優處尊的姑娘來這?
直到看到身著男裝的郡主,青楊才相信這是真的,自己主子的心思青楊最是清楚和了解,一顆心完全都掛在明慧郡主的身上,如今明慧郡主千里迢迢趕來,可是……
又能怎樣?六殿下已經沒了!青楊紅腫的眼睛就流出了一串淚水。
明慧長吸了一口氣,朝著夏承毓點了點頭,「好。」
夏承毓是沒有想到明慧會如此答應得爽快了,他還準備了一大簍的話準備勸說她的,明慧卻是如此乾脆地就點頭應了。
夏承毓愣了下,隨即溫和地對冰片與冰雪兩人說道,「好生伺候她梳洗。」
「是。」冰片與冰雪應了,兩人陪著明慧去房間梳洗。
烏壓壓降下來的夜幕,昏暗的燈光,夏承毓看著明慧挺得筆直孤傲的背影,心疼得很。
夏承毓朝一旁的親隨示意了一下,親隨就忙出去張羅吃的。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等明慧梳洗完了過來,晚飯也就準備妥當了。
「多吃點,這幾天還得忙碌呢,你吃飽了才有力氣與精力去尋找他們。」夏承毓夾了筷子菜到了明慧的碗裡,「你是大夫,比表哥我更加懂得這些不是?這接下來的可是一場硬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