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襲月白的錦袍的徐習遠,毓秀,華貴。
明慧不由得想起昨日看到的徐習遠,經歷了生死,在山裡養了那麼多天的傷,衣裳已是狼狽不已,身上還帶著傷在那樣落魄的時刻,卻依然矜貴,雋秀。在那青翠的樹木之間,無墨自入畫。
見得明慧沒有出聲,徐習遠也不急,帶著笑看著她,雙手握著她的手,靜靜地等著她的回答。
明慧一笑,點頭,「好。」
自己請求來這邊,不就是與皇帝表舅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外祖母與舅舅舅母等公主府里的人也是知情的。
自己千里迢迢過來找人這驚濤駭世的事都做了,也就沒有什麼好矜持的了,順著自己的心走就是了。
徐習遠眉角眼梢都洋溢著笑,起身說道,「我叫冰片冰雪進來伺候你梳洗。」
「嗯。」明慧點了點頭,卻是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怎麼了?」徐習遠扭頭,重新坐下。
「我想問你,我說如果,如果不是我,或你我不認識,也會金鑾殿拒婚嗎?」明慧淺淺笑,問道。
「當然。成親哪能將就?」徐習遠點頭,看著明慧輕柔說道,「再說,你我怎麼會不相識?」
「我說是如果。」明慧淡笑。
徐習遠微笑著說道,「如果真的不認識你,那我就找到你為止,一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行那就而二十年,茫茫人海中,我總會找到你的。」
聲音輕柔而堅定。
明慧帶著淺笑看著他。
不是如果,是事實。
前一世,他們是真的不相識。
前生他們沒有任何的牽扯,自己早逝。而那個時候的他,快而立之年了依舊是孑然一身,在等候著他的有緣之人。
「哪來來的如果?」徐習遠輕柔笑了一聲,看向明慧反問道,「那如果此次前來,找不到我你會如何?」
明慧淡笑著回道,「我可是沒有想過那麼多,只是我相信你肯定是還活著,定然在哪裡等著我,總是有一天會找到你的。」
出事,自己也有想過的。
所以她捐了那麼多銀兩,卻把芝蘭堂,清風醉與翡翠閣賺的留下了,如自己出事了,師父,王媽媽,葉嬤嬤,丁香半夏他們也有銀兩傍身,這一輩子衣食無憂。
外祖母會傷心,但有舅舅舅母,表哥姝兒他們在,不用擔心的。
「好了,不要胡思亂想了。我讓她們兩個進來伺候你梳洗。」徐習遠說完,起身出了房。
冰片與冰雪端著水進了房,梳洗完畢。
明慧帶了冰片冰雪兩人往前廳走去。
因是剛暴雨過後,空氣涼絲絲的,陽光很是燦爛,天空湛藍湛藍的,碧空萬里,天際飄著幾縷白雲,似是白色絲綢一般輕軟得沁人心脾。
明慧環顧了一眼四周,防備加強了不少!
看了一眼,明慧就收回了目光繼續往前走。
「殿下,表哥,大師兄。」明慧進門,見著已經坐在椅子上等候自己的三人,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