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與徐習遠這才鬆了一口氣。
瘟疫得了控制,這病死的人也每日日漸減少,每日痊癒的人越來越多了起來。
於此,這多日盤旋在這南江府城的陰霾也一掃而空,那老百姓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歡盈的笑容,重建家園的力量無窮無盡跟使不完似的。
「這幾日,明慧你可是出了不少的力,辛苦你了。」徐習遠一襲銀白的長衫站在城樓之上,看著下面路上喜氣洋洋的老百姓,笑著與明慧說道。
「出力倒是不敢當,不過就是舉手之勞罷了,你也不要與我如此客氣,只要你想做的,我定然是會幫著你的。」明慧淡笑著說道。
當時的情況那般緊迫。
真與老百姓對著幹,惹急了,兔子還咬人呢,沒準為了活命,老百姓真的會發生暴亂的。
如此,他親自留了下來,穩住民心,還說出,瘟疫一日不解,就一步都不出城,誓與這南江府城共存亡的意思裡面。
自己表明了身份,倒也可以穩定民心,讓老百姓看到那希望。
凡,他想要做的,自己陪著他一起面對就是了。
這也沒有什麼,自己也不過是每日去城西看看,這事情大多還是兩位太醫與其他的大夫在做。
「那些,謀害你的人,沒有頭緒嗎?」明慧側了頭,看著徐習遠菱角分明的側臉,問道。
徐習遠搖了搖頭,扭頭對上明慧的目光,「沅沅……」
徐習遠呢喃了一聲,卻把嘴裡的話都吞了回去,她這般聰慧的人,對於將來要面對的危險自然也是明白的。
自己的境地危險,皇家的生活也充滿著陰謀詭計,但是自己這些年來,都不想放開她,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她敞開了心懷,自己是更加不會放開她的。
微風吹來,明慧秋香色的裙裾翻飛如花。明慧展顏抬頭看著徐習遠,清澈的目光含著融融的笑意。
「沅沅,汝之所願吾願撲湯蹈火而求之,汝之所不願吾願粉身碎骨而擋之。」徐習遠伸手拉住明慧的手,輕柔說道。
輕柔的語氣,含著不容置疑的誠摯與深情。
明慧看著他,清澈的目光里湧起一絲水霧,重重地點了點頭,伸手摟住了徐習遠的腰。
不管將來如何,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明慧這一刻,只想珍惜眼前的人。
半響,兩人才往住處走。
徐習遠一邊走一邊說道,「如今疫情也穩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嗯,這個你做主就好。」明慧點頭,想了下扭頭問道,「那些謀害你的人,有什麼消息嗎?」
徐習遠搖頭,「沒。」
徐習遠眼眸閃過一絲利芒,勾了勾嘴角,「不過,這一次,他們倒是為人做嫁衣了,想來,這一次等我們回去,想必是要沉不住氣的。」
「一點線索都沒有?」明慧微蹙了下眉頭,又問道,「跟當你刺殺的人,是不是同一伙人?」
「可能吧。」徐習遠說道,「這想要我命的人,總歸不過是宮裡那幾個人罷了。」
淡淡的聲音透著無盡的蒼涼。
明慧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沒有說話無聲地傳遞著自己的意思。
將來的路,有她陪著他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