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垂眸說道,「謝皇后娘娘厚愛,娘娘若是無事,那明慧就先行告退了。」
李皇后臉色微沉,雙眸一蹙看向明慧。
微垂著腦袋,平日裡只當她是疏淡冷清,今日配著這素淡的穿著,卻另有一番別樣的柔弱。
李皇后有些恍惚,似是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芳菲郡主。
那時……
卻是自己勸說她下嫁范家。
那時,范家與那當時勢頭正旺的三王爺有矛盾,當時的范家當家老爺范元植就是看中了公主府的實力,以及芳菲郡主與當時還是皇子的皇上親如手足的情誼。
范家的目很明顯,以此芳菲郡主與范家二公子范言志的親事,以保全整個范府。
可,公主府萬千寵愛的芳菲郡主,又豈是那般好娶的?
於是范元植設了局陷害芳菲郡主。
事發,自己分析利弊,勸說著她,因當時的皇上也需要范家的助力。
當時,芳菲郡主那雙清澈的眼睛,李皇后覺得自己無所遁形,都沒有與之對視的勇氣,那般的清澈,似乎所有的一切芳菲郡主都是清楚的……
很清楚自己與賢妃在後面做的推手。
李皇后看著與芳菲郡主有著相似容顏的明慧。
前次去南江府,說是奉了皇上的密令去的。
然,李皇后卻是明白的,她是了徐習遠去的。
有其母必有女。
然而她范明慧,為了自己深愛的人……難道不能退步?
滿懷信心的李皇后卻不想,眼前的人卻是半步都不肯退。
「你這孩子,這臉上的妝都花了呢,去洗洗。」李皇后緩和了神情,說道。
「明慧還是不打擾娘娘了。」明慧回了一句,然後行足了禮,然後抽出了錦帕捂住了嘴,含著盈盈的熱淚,轉身。
看著明慧挺直的背影,李皇后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得,下不得,這樣含著委屈的倔強,是給誰看呢?
「娘娘,您喝口茶,消消氣。」
李皇后接了杯盞,卻是一把摔到了地上,地上鋪了羊毛毯子,茶水濕了一地杯盞沒有碎,哐當哐當滾了滾才停了下來。
公主府定罪了還好。
若是沒有罪呢?
李皇后是不想去賭那一半的成算。
能走到如今母儀天下的地位,李皇后向來只做有把握的事。
於是,要趁事情未定的時候,把事情給解決了。
「娘娘,息怒。」殿閣里的幾個心腹就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