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少卿也哈哈笑了起來。
「齊表哥,既是這樣,怎麼不與我們相認?」明慧喝了口茶,問道。
齊少卿扭頭看向擺放在房間裡的菊花。
窗戶開得很大,幾乎是那面牆都開了窗,外面的秋陽投射進來,如是給千姿百態的菊花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齊少卿沒有說話,明慧也沒有開口催,扭頭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房間裡很靜謐,靜得似乎能聽到外面江面上水鳥划過水面的聲音。
良久,齊少卿才收回了目光看向明慧,曬然一笑,「表妹,你知道嗎?當年,齊家與北辰國打得難解難分,而,最後卻是北辰國的人救了祖母,並給我們安身之所。」
一句話道盡了所有的心酸,與為何不與外祖母相認的緣由!
明慧聽得心如同被暴雨浸過,緩緩地沉了下去。雙手不由自主地就緊握住了衣袖。
不由得就想起了這幾天查出來的事,當年的柳成河一役,鎮守在西邊的寧國公派兵相助,帶兵的是周濟與崔煥,兩人日夜皆程趕到的時候,戰役已經勝利,但大安也是付出了極其大的代價,那就是這一戰役中,齊家軍已然全軍覆沒。
消息傳開,將士上下都悲慟。
周濟與崔煥帶了將士趁機為齊家軍報仇雪恨,把北辰國又往北趕了兩百里。也因如此,周濟與崔煥封了武安侯與威遠侯。
這一戰,齊家軍成了傳說,慢慢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之中。
而周家與崔家卻因此封侯獲得了爵位,成了新貴。
舅祖母不是不想回來與外祖母相認,而是有人不想讓它們相認,又或是有人不想齊家除了外祖母這個女兒外,還有其他的後人存在。
是什麼樣的原因,如此趕盡殺絕!
明慧如置身冰窖,心裡涼颼颼的。
「前段時間,我正好出遠門了,聽得消息才趕回來的,如今皇上是怎樣的一個態度?」齊少卿看向明慧問道,京城裡其他的動靜他都能查個一二,但是皇上的態度確實難以揣摩的。
「皇上只是勒令大理寺卿嚴查這件事。」明慧說道,凝了下眉頭,「不過,事情並無其他的進展。」
「只要沒有定罪,還是有迴轉的餘地的。」齊少卿看著明慧說道,「有消息傳來,北辰國的太子已經動身出使大安,不日就會抵京,你儘量把事情拖延一段時間。」
北辰國的太子!
她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明慧訝異,北辰國的太子!查不到證據,這個時候北辰國的太子的出現,是不是代表著事情就有了新的轉機?
「嗯,大概是什麼時候到?」明慧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