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皇后背脊一僵,沒有回頭,腳步頓了下,扶著紅絲的手離開。
依寶公主身邊的人換了一遍。
按照宣文帝的吩咐,何成挑了幾個嬤嬤,第二日一早就送去了依寶公主那。
依寶再沒有避開或是逃跑,似是認命了一般,人卻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李皇后去了,也是有板有眼地給她行禮,一舉一動那皇家的風範如刻入了骨,挑不出一絲的錯來。
李皇后欣慰的同時,也甚是擔心,如此沒了生氣的依寶,仿若是她自己親手把那個生機勃勃的女兒給殺了,那晚依寶說的五個字縈繞在她的耳邊。
李皇后見一回依寶,就如同心被刺上一刀。
依寶公主雖不舍故土,卻終在萬里晴空的十月十九與蕭漠一起離開前往北辰。
宣文帝與李皇后在明德宮前受了依寶公主臨別前的大禮。
送行的還有各文武百官,勛貴皇胄。
給宣文帝與李皇后行了大禮,依寶眼眸一轉,目光輕輕一掃,落在了站在各女眷之中的明慧。
見著依寶公主望過來的目光,陰沉中帶著怨毒,明慧淺淺地一笑,目光璀璨如星。
明慧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
勛貴,皇室貴胄。
都是身份顯貴的人,都是來送依寶公主一程的。
明慧目光再次看向依寶公主,淺淺地笑著。
紅色的鳳服,高聳的靈蛇髻,釵環叮噹,華麗貴氣。
此刻的依寶公主帶著皇家的風範,華貴,與平時那個驕縱的依寶是截然不同的。
只是,她望過來的目光裡帶著怨毒。
依寶公主看了幾眼明慧,給了明慧一個等你好看的眼色,然後朝宣文帝與李皇后深深一禮,說道,「父皇,母后,今日這一別,兒臣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與父皇母后想見,只往父皇母后福壽安康,長命百歲。」
「傻孩子,你若是想父皇母后了,母后就派人去接你回來小住,你自己萬事一切小心。」李皇后不舍地看著自己從小嬌寵著養大的依寶,說道。
「兒臣謹記母后教誨。」依寶微低頭頷首,謙恭賢良地一笑,「父皇,兒臣這就離開大安了,兒臣有個不情之請,望父皇與母后能成全。」
說完目光就朝一干眾臣里看去,目光在風挽臨的身上頓住。依寶這目光一望過去,立在她身側的兩個宮女就立刻緊張了起來,隨時準備出手的樣子。
依寶餘光瞄了下身側的宮女,笑了下,收回了看向那風挽臨的目光,看向宣文帝。
宣文帝臉色看不出異樣來,眼底閃過了一絲不虞。
李皇后察覺到宣文帝的不虞,心裡一緊,這些日子依寶都很是乖巧,不哭不鬧地配合著去北辰的事宜,然,眼下李皇后卻甚是擔心這個被自己寵壞了的女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
「嗯,今日依寶啟程的大好日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宣文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