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絲剛一轉身,李皇后就睜開了雙眸,輕聲問道。
「奴婢該死,驚擾了娘娘!」紅絲一臉的愧疚。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本宮沒睡著,就是眯了眯。」李皇后扶了紅絲的手坐了起來。
紅絲倒了一杯茶給李皇后,然後說道,「娘娘,昭陽郡主剛隨六殿下進宮了,去承乾宮看望了皇上,給皇上把了脈,不過沒有說什麼。」
「哦?」李皇后接了茶,喝了一口,眯起了眼睛,「關於皇上的病情,一句話都沒有說嗎?」
「是的,娘娘。」紅絲回道,「不過,剛剛芳菲殿的宮女請了李太醫過去了。」
請了李太醫嗎?
李皇后低頭看著手裡茶杯。
白色釉瓷宮窯,茶杯底是鯉魚戲水的花樣,外面杯麵是蓮花的圖案。
清澈的茶水,那鯉魚似是活了一般。
神醫的衣缽傳人啊!若是以前,李皇后定然覺得她十幾歲的小姑娘,定然是個虛名而已,然,上次安陽公主倒下,李太醫金太醫與一眾太醫都束手無策,都說公主是乏天無術了。
可她嫩把安陽公主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而且安陽公主的身體如今養得很好。
所以,李皇后是不敢大意。
這麼多年的夫妻,少年時候有過甜蜜的時候,但如今到了,他們是夫妻,更是一國之君與一國之後,有夫妻之情,但是李皇后如今謀劃的,想的更多是兩個兒子。
大兒子若是這一關過不去,那就是完全毀了,二兒子徐習澈太過敦厚,指望不上。倒下的就不僅是徐習莛這個大皇子,有她,有徐習澈,還有與他們母子三人背後的人。
所以,李皇后十分不希望宣文帝在這個時候醒過來。
李皇后這些年的希望與重心都放在大兒子徐習莛的身上。
若,皇上醒不來,只要掌握了先機,把大兒子推上去,那怎麼說,就由著上位者去說了。
既能讓兒子免去了那嫌疑,還能坐穩了那位置。
所以,皇上不能醒來!
李皇后眼眸閃過堅定。
皇上是丈夫,但是他也是這後宮幾十個女人的丈夫,少年時的溫情,早已在這高牆孤寂的後宮之中,磨得一絲不剩了。
兒子卻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那丫頭可有沒有說請太醫過去做什麼?」李皇后沉默了一會,問紅絲說道。
紅絲回道,「說是皇上的病情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太醫。」宮女請李太醫過去的呃時候,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沒有遮掩。
李皇后騰地坐直了身子。
在承乾宮沒有說,是因為承乾宮人多,有靜妃,有張氏,紀氏,還有周怡瑾。在那裡沒有問,而是特意請了太醫過去問話?
難道皇上的身體?
李皇后心裡就是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
「紅絲,你讓人去打聽下,李太醫去了芳菲殿,與昭陽郡主說了什麼話?」李皇后的話透著急切與激動。
紅絲為難地蹙了蹙眉頭,點頭說道,「是,娘娘,奴婢這就去安排,芳菲殿那邊雖然難以打探到消息,但是如今皇上昏迷不醒了,所以,應該是能打聽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