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文帝一步一步朝龍榻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極慢。
彤雲,他最愛的女子。
芳菲,雖無血脈關係,卻是他最寵愛的妹妹。
如今,她們兩個留下的唯一的血脈,已經經歷那麼多的磨難,如今卻又是碰到如此的劫難。
「刺客那邊一有消息就即可跟朕稟報。」宣文帝吩咐了一句,這才閉上了眼眸。
是李皇后與徐習莛?
宣文帝隱隱覺得不會是他們母子。
他們母子的目的很明顯,只要得了手,他們就是下一位的君王與太后。他們沒有必要再去安排刺殺小六與明慧那兩個孩子。
如此多此一舉。
能夠在皇宮裡趁著這皇后母子安排刺客進來的人,會是誰呢?
宣文帝擰著眉頭,眯上了眼睛。
翌日,天蒙蒙亮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雨絲,夾著寒風,格外冷。
早朝的時候,群臣聽得那聲「皇上駕到」都很愕然。
令群臣更加錯愕的是,皇上讓何成公公宣讀的聖旨。
當今李皇后與大皇子意圖弒君謀朝篡位,母子兩人罪大惡極,罪不可赦,李皇后廢除後位,賜死,大皇子徐習莛貶為庶人從皇碟中除名,賜死。
「皇上,娘娘與大皇子是一時糊塗,鬼迷了心竅,做出了此等糊塗的事,還望皇上看在娘娘一心為國,為皇上的份上,饒過一次,皇上,娘娘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為皇上誕下大皇子,二皇子,四公主與七公主,您看在他們兄妹四人的份上,饒娘娘與大皇子這一次。」何成話剛落,平國公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告饒說道。
「嗯?一時糊塗,鬼迷了心竅?」宣文帝冷冷地掃了一眼平國公,「平國公,你當朕是老糊塗了?」
「微臣不敢。」平國公抖了下,道。
宣文帝瞥了他一眼,就直接命大理寺卿徹查此事,看有誰與這事有牽連,查出來者,一律嚴懲不貸。
群臣都躬身,低垂了腦袋。
徐習澈眼裡閃過駭然,皇兄與母后意圖弒君?被賜死?徐習澈心裡也明白,這事定然不是憑空捏造,否則,父皇不會如此大怒,直接賜死了兩人。
他們要殺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啊!
徐習澈只覺得耳邊嗡嗡的作響,良久才平復了下來,然後走出了列,「父皇,兒臣有事相求。」
宣文帝看著徐習澈,這個二兒子,他並沒有放太多下心思,他不是長子,也不是自己寵愛的兒子,這個兒子給他沒有什麼深刻的印象,資質平平,為人敦厚,像不是皇室的血脈一般。
「老二,你若是想給你母后與皇兄求情,就免了。」宣文帝冷聲說道。
「兒臣,懇請父皇讓兒臣送母后一程。」徐習澈跪在地上,說道。
宣文帝看了徐習澈兩眼,說道,「准。」
「謝父皇恩典。」徐習澈謝了恩,就退出了金鑾殿,快步朝鳳寰宮的方向奔去。
鳳寰宮。
李皇后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剛宣讀完聖旨的內侍小城子,一下就站了起來,目光露著驚恐與不信,「不,這不是真的,本宮要見皇上。皇上,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