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身旁的椅子,眼睛看向林沉畹,林沉畹站在原地沒動,楊麗娜大刺刺地坐下,林秀瓊隨後坐在對面,跟陳道笙對坐,林沉畹走到林秀暖身邊椅子坐下,跟陳道笙錯開對坐。
陳道笙做了個手勢,僕歐端過來酒水,用餐前的開胃酒,銀質托盤上擺著葡萄酒、香檳、jī尾酒、果汁。
陳道笙問林沉畹,“你喝什麼酒?”
“蘇打水,謝謝!。”
僕歐上一杯蘇打水。
四小姐林秀暖喝香檳,楊麗娜喝葡萄酒。
林沉畹放學回家,林秀暖和楊麗娜催促,水都沒顧上喝,口渴,她端起蘇打水,喝了一大口,喝得有點急,抬起頭,看見陳道笙坐姿筆直,端著一杯jī尾酒,凝眸注視著她,她差點嗆到,趕緊低下頭,費力咽下水。
侍者問:“請問先生小姐,牛排要幾分熟的。”
林秀暖胃腸不太好,先說;“我要全熟的。”
楊麗娜快言快語,“我要五分熟的。”
侍者問陳道笙,“先生要幾分熟的?”
陳道笙看著林沉畹,似乎詢問她,林沉畹垂眸,多麼諷刺,成婚兩年,從未同桌吃過飯,他不知道她口味喜好,彼此像陌生人一樣,分離了,卻坐在一起用餐,她突然抬頭,對上他的目光,陳道笙微微一愣,林沉畹又低下頭。
“我六妹吃七分熟的牛排。”
陳道笙明亮的深眸,瞬間黯淡了,片刻,聲音微啞,“我也要七分熟的。”
侍者陸續端上來麵包,香煎比目魚、蝸牛、鵝肝、牛舌,法式洋蔥湯等。
陳道笙只看著林沉畹,“這些是這家餐廳的招牌菜,有喜歡吃的,我叫他們上。”
楊麗娜側頭,問陳道笙,“陳二爺去過法國嗎?”
陳道笙喝了一小口jī尾酒,淡淡地說;“去過。”
“陳二爺一個人去的?”
半晌,陳道笙才回答,“不是。”
“法國是個làng漫的國家,適合qíng侶去的地方……”
楊麗娜生xing活潑,開朗大方,沒什麼禁忌。
林沉畹撕麵包吃,斜對面的那道目光一直鎖定在她身上,她不抬頭,一塊塊吃麵包,味如嚼蠟。
“六小姐怎麼就吃麵包?不吃別的東西嗎?”楊麗娜好奇地問。
“六妹喜歡吃黑松露披薩。”四小姐林秀暖說。
陳道笙吩咐侍者,“上一道黑松露披薩。”
又問她,“要不要喝點紅酒,這家餐廳的紅酒是自釀的。”
林沉畹搖搖頭,喝紅酒要對心qíng、氛圍,她只想快點結束,離開這裡,離開陳道笙。
侍者端上牛排,把五分熟的和全熟的牛排分別放在林秀暖和楊麗娜面前,端過七分熟的牛排剛想放在林沉畹面前,旁邊伸出一隻手,接了過去。
陳道笙接過林沉畹的那份,把七分熟的牛排先切下兩片,把盤子遞給林沉畹,然後,繼續切自己那份七分熟的牛排,等他全部切好,林沉畹把兩片牛排吃完了,他把自己盤裡的牛排換給她,把林沉畹盤子裡的沒切完牛排拿過來,自己吃。
眼前雪白的餐布上燙著金色的花紋,燈光映在那燙金紋路上,一絲一絲漾起金光。
林沉畹感受到來自四姐林秀暖和楊麗娜的目光,狐疑驚異。
楊麗娜挑理,“陳二爺只給六小姐切牛排,我跟四小姐沒人管。”
頭頂的法式吊燈,huáng白的光映出陳道笙冷清的眉眼,他不經意地說;“六小姐年紀小,楊小姐切不動,我告訴侍者拿走切好,再送上來。”
楊麗娜的臉微微紅了,訕訕的。不敢在陳道笙面前太放肆,不吱聲了。
最後上甜品,三位小姐都喜歡吃這道甜點。
林沉畹低頭吃慕斯,她喜歡慕斯輕盈如絮綿厚的口感。
陳道笙吃的很少,整晚,他一直看林沉畹吃,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她。
餐廳人很少,隔著很遠,有兩位男士,像是在談事qíng,這兩位男士談完,付帳,往餐廳外走。
其中一個穿銀灰西裝的男子朝她們這桌掃了一眼,走過去兩步,突然又折了回來,“陳二爺,幸會!”
陳道笙站起來,“匡議員,怎麼要走?”
林沉畹聽說過這個匡議員,叫匡為衡,是省政府最年輕的議員,他熱qíng地跟陳道笙寒暄,又介紹身邊的哪位朋友,兩人看樣子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