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畹隱約明白點什麼，學校有頭臉的人物聚餐，余校長特意招呼帶上自己，這恐怕跟她督軍伯父沒有關係。
余校長滑頭，誰說讀書人木訥、迂腐，余校長圓融，善於察言觀色。
林沉畹看見話劇《玩偶之家》的男主角杜雲峰旁邊有個空座，走過去，“我坐外面，出去方便。”
她找了個不太合適的理由，婉拒了校長的安排。
林沉畹已經坐下，老校長不好勉qiáng，畢竟林督軍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對林小姐客氣三分。
吃飯過程中，陳道笙冷著臉，飯桌上氣氛有點沉悶，余校長陪陳道笙說話，間或白妤薇cha一句，調節一下氣氛，白妤薇口才好，思維敏捷，聰明好qiáng。
林沉畹跟陳道笙和白妤薇同桌倒胃口，一桌美食，竟沒什麼食yù，gān坐著無聊，跟身旁坐著的杜雲峰說話，杜雲峰機敏，很健談，“林同學愛看話劇嗎？”
“我平常不看話劇，我有個要好的同學喜歡看電影，經常拉著我看電影。”
“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演話劇，學校安排，不得不遵從，畢竟我們還是學生，老師的話總是要聽的。”
這位杜同學清高孤傲也是有本錢的。
林沉畹發自內心地說：“杜學長的表演很jīng彩，詮釋劇中人物豐富的內心，我今天才才知道話劇跟電影一樣有意思。”
漂亮的女生欣賞，杜同學心裡得意，嘴上謙遜，“哪裡，排練時間短，對劇本台詞有的一遍就過了，如果時間充足，能演得比這次更好。”
杜雲峰在育德中學赫赫有名，以前不熟悉，林沉畹沒跟他說過話，聽說他天分極高，平常不怎麼用功，卻門門功課優異，老師們都佩服他，反應快，頭腦靈活。
林沉畹思忖他學習一定有竅門，正有這個機會虛心討教，心思一起，表qíng跟著變化，愛學習的人總是喜歡學霸，不覺帶著羨慕的眼神，“我想請教杜學長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林同學這麼客氣？”
杜雲峰喝了酒，有點興奮。
“你學習成績好，有什麼方法嗎？能告訴我嗎？”
跟杜同學喝了一杯酒後，林沉畹小眼神閃著幾乎崇拜的光。
“我沒什麼學習方法，我就是愛看書，什麼書都喜歡看，看起來有時忘了吃飯睡覺，我不覺得學習是壓力負擔，你告訴自己你是最優秀的，你就一定能做好……”
多麼qiáng大霸氣。
“可我知道自己不是最優秀的。”
林學妹的的聲音低了幾分。
“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林同學，我聽說過你，你初小連跳幾級到中學，很不簡單，我聽說你很努力，人善良和氣，同學都很喜歡你，不像有的女生，
傲慢無禮，大小姐脾氣。”
酒jīng的作用，杜同學侃侃而談，林沉畹突然截住他話頭， “你怎麼知道的？”
杜同學正滔滔不絕，突然被林學妹打斷，咧嘴笑笑，“我表妹跟你一個班，經常提起你。”
“你表妹是誰呀？”
“汪寒雪”
這個壞東西，背後編排我。
老校長陪陳道笙說話，喝了兩杯酒，沒人敢灌酒，陳道笙面沉如水，目光落在林沉畹身上，好半天沒有移開。
余校長心裡有數，朝著林沉畹，對陳道笙說；“陳先生的善舉，我們學校研究一下，設立個獎學金，像林同學這樣認真讀書，成績好優秀的學生，給予獎勵，在全校樹立個榜樣，鼓勵上進學生，帶動落後生。”
衝著經費的份上，余校長刻意討好陳二爺，把陳道笙奉為上賓，飯桌上都看陳道笙臉色。
余校長見風使舵，借題發揮，林沉畹謙遜，“我那裡算成績優秀的學生，杜學長才是真正優秀的學生。”
斜對面一道寒光she來，要把她戳成漏子。
余校長這把年紀，久經世故，年輕人那點勾當，焉能看不出來，慈祥地笑著，“林小姐還不認識陳先生？陳先生乃商界奇才。”
林沉畹端杯喝水，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陳道笙是商界奇才？他開的賭場、碼頭、夜總會，哪一樣是正經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