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笑笑,“真的很好,比我想像的好,可以發表,幾乎不用改動。”
“真的嗎?真的可以?”
林沉畹似乎不敢相信,她來時忐忑不安。
高樹增肯定地回答,“故事構思新穎,可讀xingqiáng,文筆細膩,非常好,這篇小說我會在下期刊物登載,這種短篇形式的故事,你可以接著寫,各種題材,反應社會婦女狀況,也可以嘗試寫長篇小說。”
林沉畹抑制住激動,“我一定努力。”
她有了小小成就感,好像人生從此有了明確的目標。
高樹增又跟她約了稿,公事談完,林沉畹告辭出來,高樹增送她,從雜誌社大門,走五百米,穿過馬路,再走三百米就是電車站。
走出雜誌社的大門,林沉畹站在台階上,仰頭看天,天空仿佛更藍了,她歡快地蹦跳下了台階,原地轉了幾圈,她今天穿了一身洋裝,白絨衣、格呢背帶裙,她轉圈時下擺散開,極美。
高樹增跟著她走下台階,微笑地看著她。
馬路兩旁的人行道鋪著厚厚一層huáng葉,來不及清掃,林沉畹用腳踢著枯huáng的落葉,走到樹枝低矮處,她跳起來,扯下樹上的還未及落下的枯葉。
高樹增跟在她身旁,靜靜地看著她,面帶笑容,似乎受了感染,他人高,抬頭伸手揪了一片葉子,看天空飄過雪白的雲,心中被喜悅充滿。
林沉畹跑了幾步,回身,“高主編,你回去吧!不用送了,過馬路就是車站了。”
他找了個藉口,“我在屋裡寫字,頭暈,出來走走,不是單為送你。”
一輛汽車駛過,林沉畹突然想起來,“高主編,你前幾天去火車站送人了嗎?”
高樹增有一秒停頓,答道;“沒有。”
“阿忠去火車站送人了?”她又補充一句,“晚上。”
“沒有。”這回大概有思想準備,高樹增很快回答。
“林小姐大概認錯人了,阿忠這幾天一直跟我在一起。”
高樹增解釋了一句。
林沉畹放慢腳步,心裡奇怪,她沒有看錯,是阿忠,轉念,跟高主編不熟,人家可能有不方便說出來的理由,沒再追問。
兩人橫穿馬路,林沉畹想著方才的事,突然,一輛汽車駛過來,汽車速度極快,朝林沉畹的方向開過來,高樹增大驚之下,用力拉了她一把,汽車貼著林沉畹身旁駛過,林沉畹嚇了一跳,半天沒說出話。
直到兩人過了馬路,高樹增還握住她的手臂,緊緊地,他攥得太緊,林沉畹吃疼,朝他的手臂看了看,高樹增才知覺,鬆開手,一臉歉意,“對不起。”
林沉畹看著他,感激地說;“方才謝謝高主編,我走路太大意了,如果不是高主編,我剛才就被汽車撞到。”
“沒什麼,你以後走路要小心。”他叮囑說。
她今天太高興了,有點失態。
他看著她上了電車,她坐在電車靠窗的位置,朝他招手,“高主編,再見!”
他看著電車走遠,心想,應該買一部汽車,或者先買一部二手車。
林沉畹哼著民間小調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了客廳,六姨太雲纓看見她,一把抓住她,屋裡沒有男傭,小聲說;“昨天,你跟五小姐拿回來的rǔ罩是哪裡弄來的?”
昨晚,林督軍到她房中用飯,她沒出來,今天才聽說五小姐和六小姐拿rǔ罩送給幾個姨太太,她看了五姨太得的,很稀罕。
林沉畹告訴她在易登路哪家大新百貨買的,六姨太忙出去招呼管家備車,管家陳堂一會進來,“六姨太,汽車讓兩位少爺和四姨太去戲園子開走了。”
“我坐huáng包車去。”
六姨太帶著侍女銀鳳出門了。
林沉畹回房,許媽和小楠都在屋裡,許媽說;“小姐回來了。”
小楠問;“小姐不出門了?”
“不出門了。”
小楠拿來小姐家常穿的半舊的夾襖和散腿褲,幫小姐換上。
脫絨衣時,內衣掀起老高,許媽看見驚奇問;“小姐裡面穿的什麼勞什子?”
小楠嘴快,“奶罩,新時興的,還沒幾個人穿。”
“奶罩?”許媽念叨一句,“裡面不穿小衣了?這不是方便男人……”
林沉畹呵斥一句,“許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