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畹把禮物抱在懷裡,高興地說;“崇文哥,我喜歡。”
回到家裡,林沉畹把音樂盒放在桌上,趴在桌上一遍遍聽音樂,小楠趴在一旁看,“小姐,這是什麼東西?裡面怎麼有人唱歌?”
“這個就像留聲機一樣,留聲機自己也能唱歌。”
“可是小姐,這個東西比四小姐的留聲機小多了。”
聖誕節第二天,林家的姨太太們早早便到飯廳吃早飯,幾位姨太太商量上街,所有商場降價。
上午最後一堂下課鈴聲響過不久,學校僱傭的中年女傭人來教室喊;“林沉畹同學,外面有位先生找你。”
林沉畹邊往樓梯走,邊想,平常沒人來學校找她,一出教學樓,看見高樹增站在陽光下,他今天穿一身灰條紋馬甲西褲,裡面套一件銀灰色襯衣,風度翩翩。
看見林沉畹他走上前,林沉畹問;“高主編什麼時候來的?等半天了?”
高樹增不滿,“不要叫我高主編,聽上去太生硬了,我來了有一會,等你下課。”
林沉畹改口,“高先生,我稿子要過兩天jiāo給你,這兩天有事沒時間寫。”
“不急,說好一周jiāo稿,還有三天,我今天是來給你送稿費的。”
林沉畹接過高樹增遞過來的絹包,小興奮,“謝謝高先生。”
“要謝我,可不是嘴上說的,我還沒吃午飯。”高樹增半開玩笑地說。
“那我就用稿費請高先生。”
兩人走出學校後門,林沉畹看眼古街兩旁的飯鋪,“高先生今天想吃什麼?可以隨便點,今天我帶錢了。”
高樹增笑了,“林小姐的意思是不是稿費少得可憐,連一頓飯錢都不夠。”
“不少了,我很知足,這是我第一次自己賺錢。”
高樹增看前面有一家掛著面字幌子的飯鋪,“吃麵怎麼樣?”
“吃麵太敷衍了。”
飯鋪每大碗面才十文錢。
高樹增半真半假地說:“那林小姐多請我吃幾頓好了。”
這家麵館裡面很寬敞,林沉畹點了一碗jī湯麵,高樹增吃炸醬麵。
這家飯鋪人不是很多,由於面積大,客人零星分布,不顯擁擠。
身後隔著兩張桌子坐著三個男人,在她們進門後不久進來的,一人點了一碗麵。
林沉畹開始沒注意,面吃到一半,發現那張桌子的三個男人,眼睛總往她們這桌瞟,這三個男人跟上次同校的幾個男同學不一樣,渾身散發出來yīn寒凜冽的氣息。
林沉畹朝那張桌上的三個男人看過去,其中一個男人本來正朝她這個方向看,立刻掉過頭,速度太快了,不由林沉畹不起疑。
高樹增發現林沉畹朝他身後看,敏感地覺察到她的表qíng不對,於是裝作回身招呼老闆,朝那張桌子看了一眼。
自然地回過頭來,他吃麵不像方才速度快了,慢條斯理地吃,這時,林沉畹已經吃完了,兩人如果要出門,身後那張桌子是必經之路。
高樹增把筷子搭在碗口邊上,掏出手帕,擦手,一不小心,胳膊碰到筷子,筷子掉到地上,他彎腰撿筷子,動作稍慢,藉機朝後看那張桌子,餘光掃過那三個男人的腿到腰間,坐在外面的一個男人吃麵吃熱了,外衣敞開懷,露出一截木柄,懷裡藏著一把手槍。
付了面錢,兩個人往外走,高樹增站起身時,搶步走在林沉畹前面,經過三個人身旁,餘光死死地盯著三個人的手。
林沉畹跟他離開兩步遠的距離,朝三個人的臉上掃過,其中一個男人有點面熟,她走到跟前,突然看向門口叫了一聲,“陳二爺。”
三個男人齊刷刷頭扭向門口。臉上表qíng帶著明顯的緊張詫異。
林沉畹明白了。
兩人走出麵館的門,慢慢朝學校後門走去,兩人一直沒說話,快走到學校後門口,高樹增站住,兩人對面站著,高樹增似隨意地問:“剛才那三個人你懷疑是陳道笙的人?”
林沉畹定定地望著他,“高先生剛來琛州,也知道陳道笙?”
高樹增不以為意,“琛州有幾個不知道陳二爺的,我是搞雜誌的,琛州的名人不知道怎麼行。”他突然話鋒一轉,“林小姐跟陳道笙很熟?”
“不算熟。”林沉畹掩飾地說。
“陳道笙的人為什麼監視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