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主任看見少女眼睛裡的倔qiáng,禮堂里考試全校學生,怎麼查清真相?為了她一個人勞師動眾的,學校這麼多事,忙得焦頭爛額,教務主任不想費這功夫,重新答一套試卷,沒對林沉畹進行處理,已經算給林督軍面子。
教務主任有些不耐煩,“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你不能接受,臨時考試沒有成績,校方不負責。”
“你們是非不分,顛倒黑白,我不接受。”
林沉畹跑了出去,回教室,還沒有上課,她收拾書包,同學們都看著她,都知道她的事,唐昀玉和汪寒雪兩個人過來安慰她。
秦谷芬說:“你別著急,我們跟班任老師說,向學校反應這件事,你是冤枉的,學校一定能查清楚,給你一個公道。”
唐昀玉和汪寒雪很氣憤,“不重答卷,重答卷等於承認作弊了。”
林沉畹裝完書包,提著書包朝外走,秦谷芬想攔她,看她眼眶都紅了,yù哭的樣子,沒攔她,唐昀玉和汪寒雪要出去追她,秦谷芬攔住,“她心qíng不好,課也上不好,讓她回家冷靜冷靜。”
衝出教室,林沉畹走到校門口時,眼淚忍不住流出來,她抹了幾把淚,拖著書包,走出校門,這時督軍府送她的汽車已經回去了,她只好走去電車站點,電車裡人不多,有幾個乘客朝她看了一眼,大概這個時間她背著書包有點奇怪。
下了電車,離督軍府還有一段距離,她慢慢往蕭山走,心qíng慢慢平復,剛才有點太衝動了,一氣之下,課也沒上,此刻有點後悔,已經回來了,不好再回學校。
哭過了,怕家裡人看出來,她繞過客廳,經過花園時,看見大少爺林庭申從對面走過來,她低頭叫了聲,“大哥。”
想繞過他離開,林庭申叫住她,“六妹,你怎麼了?在學校受欺負了?”
林沉畹低頭,“沒有。”
林庭申看著她,“六妹,沒人欺負你,你為什麼哭?”明明眼睛都哭紅了,還嘴硬。
“沒哭,眼睛不舒服。”
“不對,一定是有人欺負你,你跟我來。”
林庭申把她扯到客廳,客廳里,二小姐林秀葳在打電話,看見二人進來,放下電話,看了一眼林沉畹,衝著林庭申說;“大哥,你欺負六妹了?”
“誰欺負她了,她從學校回來,哭過了。”
林秀葳走過去,搬起她的臉,仔細看她眼睛,“六妹,誰欺負你了,告訴二姐,二姐替你出氣。”
“沒人欺負我。”
這時,五小姐林秀瓊跑進門,“六妹,我去班級找你,聽你們班的同學說你回家了。”
“五妹,出什麼事了?”林秀葳問。
五小姐林秀瓊把事qíng經過說了,林庭申皺眉,“你怎麼不早說,我給你們余校長掛電話。”
林庭申抄起電話機,打給余校長,林庭申畢竟在四師團部掛參謀長的名,余校長電話里很客氣,答應查清楚此事,對學校監考老師和教務主任處理得糙率表示歉意。
五小姐林秀瓊陪她回房,好言安慰了她一會。
利濠天地,是東南三省最大的賭場,四面八方的賭客聚集於此,到這裡來豪賭的客人一擲千金。
賭場一間包廂里,門關著,隔絕外間喧囂嘈雜。
一個穿戴華麗體面的男人被幾個賭場打手按住,頭頂傳來一個沉冷的聲音,“我再問你一遍,還錢嗎?”
那個男人嘴硬,“陳二爺,我身無分文,爛命一條。”
旁邊凶神惡煞的打手,狠狠地踩了他兩腳,男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森冷的聲音響起,“願賭服輸,要他一隻手。”
那男人被幾個打手扯起來,手被兩個身形粗壯的打手抓住,按在桌上,一個兇悍的男人提著一把板斧,閃著明晃晃的寒光,那男人盯著寒光四she的板斧,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急喊,“陳二爺,我還錢,還錢,容我幾天。”
“三天。”
陳道笙雙腿jiāo疊,吸了一口雪茄,輕輕吐出兩個字,不容置疑。
這時,包廂門被推開,曹震進來,掃了一眼嚇得一灘爛泥的男人,“夏五爺,又輸了。”
走到陳道笙身旁,“大哥,有點小事。”
陳道笙靠在沙發上吸菸,慵懶的神qíng,“什麼事?”
“大哥讓弟兄們保護林小姐,林小姐昨天好像在學校受欺負了,今早剛上學就哭著跑出學校。”
沒等曹震說完,陳道笙一下挺直身子,怒道:“這是小事嗎?昨天林小姐被人欺負,你昨天為何不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