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笙能放過我們嗎?陳道笙是什麼人,前世自己慘死,這一世要崇文哥陪自己一起死嗎?
方崇文低頭,雙手絞握,沒有說話。
天yīn,沒有出太陽,遠處天際湧來一大片烏雲,雲層很低,仿佛壓在頭頂,壓抑沉悶,林沉畹突然感到無力,彷徨無助,崇文哥是給不了她答案的。
她沒人可以商量,除了方崇文也沒有能幫她,林家,姨太太們跟她面子qíng,跟五姐關係疏遠了,舉目無親。
不管怎樣,她不能拖累崇文哥,崇文哥是男人,不能只有男女之qíng,崇文哥應該做更重要的事。
主意已定,她看著方崇文,堅決地說;“崇文哥,不管我能不能走成,你出國念書的事,不能更改,崇文哥,你如果留下陪我,我會看不起你,你出國學到真本事,將來回國為國家效力,這才是我所欣賞的崇文哥。”
不管我們能不能在一起我希望你好。
天空落下雨滴,落在臉上,順著臉頰滑落,有一絲涼風chuī過來,為沉悶的空氣帶來些許清涼。
又一滴雨珠落在秀髮上,落在肩頭,一個大大的雨滴落在她放在膝頭的手背上,手背的肌膚涼絲絲的。
雨下大了起來,身旁有奔跑的同學,林沉畹站起身,“崇文哥,下雨了,我們回去。”
兩人往教學樓里跑,雨越下越大,兩人只好跑到一座實驗樓里避雨,跑進了實驗樓里,兩人身上都淋濕了。
林沉畹頭髮上掛著水珠,她拿出一方手絹,擦著頭髮上的雨水,偏頭看見方崇文的頭髮有雨水,拿著手絹要替方崇文擦拭,方崇文個子高,低頭她才能夠到,“崇文哥,你蹲下一點。”
方崇文正好看見她的頭頂,林沉畹濃密的烏黑的髮絲打濕了,“畹妹妹,你先擦。”
“崇文哥,你頭髮短,你頭髮好擦。”
方崇文不低頭,林沉畹翹腳,只能夠到他額頭碎發,手臂很吃力地舉著,方崇文的心熱乎乎的,蹲下身子,讓林沉畹為她擦拭。
林沉畹仔細地給他擦頭上的雨滴,然後擦自己長發上的水珠,方崇文看著她的手胡亂地在頭髮上抹,想替她擦,想起那晚電影院裡,他唐突了她,猶豫半天,沒張開口。
兩人站著等雨稍停再走,林沉畹把濕了的手帕折好,“崇文哥,出國的事,你先別著急,跟方伯父慢慢商量,反正還有兩個月你才畢業,不行我們晚走幾天。”
方崇文看著她,目光堅定,“畹妹妹,你放心,我一定能做通我父親的工作。”
這場突如其來的雨,把陳蓉和姚志偉隔在圖書館門口,姚志偉學業總成績為丁等,有兩門功課不及格,這個學期補考勉qiáng通過。
他頭耷拉著,神qíng蔫蔫的,“陳蓉,你畢業要去哪裡?”
“我要去法國留學。”陳蓉想都沒想,脫口答道。
“陳蓉,我上學期成績不好,我父親不準備供我念書了,說給我找個差事gān,他說我如果想繼續念,自己勤工儉學,我也不喜歡念書,你能不去法國嗎?”
姚志偉聲音裡帶著懇求。
“我要去法國,方崇文去法國,我跟她去法國。”陳蓉的口氣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鐵了心似的。
姚志偉的神qíng有一種挫敗感,“陳蓉,你為什麼非要個方崇文在一起,方崇文不喜歡你,喜歡別的女生,難道你也不介意嗎?你去法國,方崇文就能理你嗎?”
“只要我堅持,一定能感動方崇文,現在他身邊有林沉畹在,如果離開林沉畹,我相信,方崇文就會好好看看我,他一定能發現,我對他比林沉畹對他真心。”
陳蓉看著屋檐下雨線,不可動搖的決心。
姚志偉自卑地低下頭,他的家境一般,父親開了個小電纜廠,經營不善,他還有弟弟,母親身體不好,沒有能力供他出國,就算上國內的大學家里都負擔不起,他配不上陳蓉,他心裡清楚,不管自己多喜歡陳蓉,方崇文對陳蓉多冷淡,陳蓉還是喜歡方崇文,自己在陳蓉心裡沒有一點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