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以自己為原型,取材她前世的經歷,她想寫出來,她在心裡醞釀很久了,如果以文字的形式說出來,她就能真正釋懷了。
她掛了電話,走進客廳,四小姐跟雲纓已經不在客廳里,大太太正跟三姨太說話,大太太的話飄進林沉畹耳朵里,“二小姐的事先瞞著督軍,督軍從北平回來再說。”
林沉畹一下愣住了,伯父要離開琛州去北平,突然,一個念頭在她腦子裡冒出來。
平白指證高樹增暗殺伯父,警察局出面抓人,無憑無據,高樹增如果被抓進去,北平政府某局不答應,高樹增如果抵賴,像上次被抓進警局,照樣被放出來。
沒有任何線索證據不能定高樹增的罪,高樹增不是普通百姓,陳道笙獲取消息的途徑,不能公開泄露。
她想出一個計策,讓高樹增等人自己bào露。
林沉畹問府里底下人,說督軍還沒回府。她站在前院,等伯父回府。
督軍林雲鴻行動保密措施嚴格,只有親信的人知道他的行蹤,去北平的事,連府里的姨太太小姐們都不知道,林督軍出門,只告訴大太太一個人。
大太太在客廳里,聽下人說督軍已經回府了,跟六小姐在書房裡說話,大太太倒納悶,丈夫跟侄女談什麼。
大太太叫管家陳堂來問,陳堂說:“督軍跟六小姐關著書房門,跟前沒人,不知道什麼重要的事。”
大太太狐疑,等林雲鴻晚上到她屋裡,也沒提這件事。
暑假結束,育德中學又迎來了一批新生,第一天迎接新生,全體師生下午在禮堂里開歡迎大會。
第一堂上課前,秦谷芬就拿了一篇稿子找林沉畹,“下午歡迎新生會,你代表老生上台發言,歷來歡迎會稿子都是這個模式,你照著念就行。”
“學校怎麼會選我當代表發言?”林沉畹問,她不是學校骨gān。
秦谷芬笑道:“現在學校誰不知道林督軍府的小姐,演講大賽一鳴驚人。”
原來自己已經是學校名人,不能太小瞧自己了,林小姐已脫胎換骨,形象氣質產生質的飛躍,朝著一代才女的路上飛奔。
林沉畹拿過發言稿,發言稿兩篇紙,簡短,下課林沉畹沒出屋,把稿子念熟,吃完午飯,她留在教室里熟讀發言稿。
學校禮堂里,余校長和學校幾個董事坐在台上,陳校董坐在余校長旁邊。
校長講話,然後副校長講話,教務處主任講話,陳道笙沒聽講話內容,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台下,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奈何全校的女生都穿著一樣的校服,距離遠,分辨不出那個女生是他心繫的人。
這時,教務主任大聲說:“下面請舊同學代表講話。”
那個學生代表從側面樓梯走上台,陳道笙看見,雙眸一亮,林沉畹走到台前。
一身學生服,淡藍短襖,黑裙,白色紗襪到腳踝上,純潔淡雅,配圓口的黑布鞋,樸素簡潔,亭亭玉立,清純嬌美,洋溢著青chūn活力,
陳道笙再也移不開眼睛,他心肝寶貝的少女如此出色,他為之驕傲。
林沉畹念完發言稿,鞠躬走下台,余校長說;“林同學足以代表我們學校的風貌,刻苦學習,積極上進。”
陳道笙看那個窈窕的身影下台,走到女學生中間,他一直沒敢眨眼睛,怕一眨眼睛,再也找不到了。
歡迎新生大會結束,五小姐站在禮堂門口,余校長陪著陳校董等人經過,五小姐行學生禮,陳道笙身穿黑色西裝,裡面黑色襯衣,禁yù的xing感。
五小姐望著陳道笙的背影,直到一個聲音叫,“五姐。”
她回過頭一看,是六妹站在身後,於是掩飾地說:“六妹,我等你半天了,你怎麼才出來?”
“五姐,我去大嫂家一趟,給她送東西。”
“你要在大嫂家待多久?叫汽車去大嫂家接你。”
“五姐忘了,我今早琦自行車上學。”
陳道笙坐在汽車裡,看著林沉畹騎著自行車出了學校大門,楚行風開車跟在自行車的後來,林沉畹的自行車下道,到了一片大雜院地帶,拐進小胡同。
這一帶胡同窄,平常只能容一輛汽車經過,現在是學生放學,工人收工,人,們紛紛往家趕,胡同里人來人往,汽車開進去不方便,楚行風說;“大哥,開進胡同太礙事,還是停在這裡等林小姐出來。”
“這個林小姐來這裡做什麼?”
林沉畹推車進了大雜院,正是做晚飯時間,鄒家媳婦在水管下淘米,西屋年輕媳婦洗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