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風左看右看,“大哥,都穿一樣衣服,離太遠,看不清楚。”楚行風瞪大眼睛,用手指,“大哥,你快看,那個好像林小姐,站在前面。”
陳道笙也看見,林沉畹從隊伍里走出來,站在前面,領cao。
陳道笙怎麼看,都覺得林沉畹的姿勢最好看,體育老師真有眼光。
為了看得更清楚,陳道笙踩著橫欄爬上去,站得高,看得遠,楚行風也跟著爬上去,舉目眺望,楚行風樂了,這個學校真有不少漂亮女生,還是大哥有心眼。
這時,學校看大門的老伯走過來,“你們倆下去,再不下去我要叫警察了。”
楚行風想耍橫,陳道笙用眼神制止住,兩人怏怏地下去。
老伯看兩個人下去了,往回走,猶自不放心,又回頭警惕地盯著兩人看了一眼,地痞無賴經常騷擾女學生,這兩個人看著西裝革履,偷看女生,也不是什么正經人。
學校小劇社排練話劇,林沉畹放學後,留下去小禮堂排練。
回家時,林家已經吃完晚飯,大太太和三姨太在客廳里,三姨太說;“廚房給你留了飯菜。”
大太太眉目祥和,“畹兒,過幾天陳總理夫人要來琛州,陳總理夫人想見見你,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這門親事,見一面也沒關係,也不是要你立刻結婚,陳總理夫人遠道而來,咱們家不能失了禮數,”
大太太打的如意算盤,想bī著自己一步步就範,既然陳道笙已經答應不bī自己,陳道笙的嬸娘曾經對自己不錯,她挺想陳道笙的嬸娘的,她沒拒絕,“我知道了。”
大太太滿心高興,“六丫頭就是好命,陳總理夫人特意從北平來,就想看看六丫頭。”
她直接回房間,叫小楠告訴廚房,把飯菜送到屋裡吃,吃完飯,她坐在書桌旁,把書本拿出來,寫作業。
完成了作業,收拾好放在書包里,她拿起桌上的稿紙。
小說已經寫了三分之一,由於在周刊上連載,她分成段落寫,修改後,就可以先jiāo到雜誌社。
她坐在燈下,把寫好的稿子重新看了一遍。
故事的開頭,一個叫小畹的女孩,跟著母親從鄉下到琛州走親戚,下了火車,母親領著小畹的手,她們是第一次來琛州,找小畹的大伯。
母親手裡捏著大伯的地址,這一帶街市是琛州繁華地帶,大街上人很多,母親扯著小畹,在大街上問了幾個人,一個人指給她一個方向說;“大嫂,你去的地方很遠,你還是坐huáng包車去。”。
一輛huáng包車在對面的馬路邊,母親告訴小畹,“你站在這裡別動,我去那邊叫huáng包車。”
小畹看母親穿過馬路,朝停在馬路邊的一輛huáng包車走去。
突然,街頭幾聲槍響,過往的行人立刻亂了,亂世這種qíng況時有發生,人們四散奔跑,小畹想喊母親,被人群擋住視線,被人流沖走了。
槍聲停了,街道上恢復平靜,她站在路上,看四周,沒有一處熟悉,她走了幾條街,也沒找到母親,天黑了,她不知道去哪裡,大伯家住在哪裡她不知道,這個地方她很陌生。
她站在一個胡同口,剛想去前面亮燈的地方,那是一間雜貨鋪,問問他們認不認識她大伯。
她剛想走過去,聽見喊聲,“抓住他,別讓這小子跑了。”
遠處一個人影朝這邊跑來。
她嚇得趕緊躲進胡同里,藏在一個牆垛子後面,胡同里黑咕隆咚的,她探頭看,跑進來一個人,藏在她前方不遠的地方,她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一會,有一夥手持棍棒的人經過,喊著,“那小子跑哪去了?”
一個人朝左邊一指,“好像跑那邊去了。”
這夥人跑走了。
她一直想咳嗽,拼命捂住嘴,怕被那伙人發現,那個大哥哥也許就沒命了,她借著胡同口馬路上的燈光,看見那伙人手裡提著棍子和刀子。
那伙人走了,她實在忍不住咳嗽一聲,那個少年回頭,朝咳嗽聲的地方看,兩人距離很近,在胡同里呆一會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
那個少年走過來,黑暗中他的眼睛很明亮,“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也不知為何她並不拍這個大哥哥,她小聲說;“我跟我母親來這裡找我大伯,被衝散了,我找不到我母親了。”
那個少年怕那伙人回來,說:“我們快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