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姐坐在車裡聽見人們議論,似笑非笑地說:“演三天話劇,陳二爺要陪進去多少錢。”
這種促銷手段,零利潤,大戲院這是做賠本生意。
道路通了,汽車開過去,沿途聽見有人喊;“三天後,琛州大戲院上演一台話劇《少奶奶的扇子》,昨日票已搶購一空,主辦方臨時又加演兩場,就演出三場。”
林沉畹捂臉,本來就預定演出三場,這促銷手段也是沒誰的了。
滿大街都是宣傳話劇的。
陳道笙站在大戲院門口,看著蜂擁的的搶票人群,曹震說:“大哥,這裡面有一半是我們自己人,我叫他們搶完票,都退回來,如果有願意看的,票價打折,贈品照樣領。”
陳道笙問;“今天售出多少張票?”
“快搶空了,等我們的人把票退回來,明天接著賣。”
陳道笙滿意地說:“票賣不出去,送人,附贈的禮物也照給。”
售票窗口,有人高聲喊:“今天還有沒有票了?”
曹震舉起手裡的大喇叭,“第一天演出的票售完了,加演兩場還剩少量的票,大家抓緊。”
林沉畹和五姐到學校,下午課還沒上,秦谷芬抓住她,“我正找你,你上午請假了,我跟你去燙頭。”
林沉畹摸摸自己頭髮,想起家裡林秀葳和雲纓燙了頭髮,說;“我聽說燙頭要一百塊大洋。”
剛開始時興電燙,從西洋傳過來的,燙一個頭,價格不菲。
秦谷芬扯著她往外走,“也不要你拿錢,學校批了演出經費,陳老闆答應余校長,演出收入都歸學校,余校長難得大方一回。”
林沉畹在心裡算,陳道笙這得貼了多少錢進去。
林沉畹說;“燙頭要一下午,下午課又耽誤了。”
“走了,再不燙頭時間就來不及了。”
林沉畹把書包放下,秦谷芬拉了她走了。
兩人走出校門,秦谷芬說;“琛州能燙頭髮的理髮店就一兩家,我問了,最近的坐電車,還有一站地。”
兩人到學校門口坐電車,等了半天,電車才來,坐一站地下車,打聽紅玫瑰理髮店,路人指給她們。
兩人走到紅玫瑰理髮店,裡面坐著好幾個人等燙頭髮。
理髮店的老闆說:“兩位小姐,今天燙頭人多,這幾位太太小姐燙完,差不多打烊了,我可以晚點關門,可你們要等一下午,不然,你們明天早點來。”
秦谷芬跟老闆說:“我們這個同學要上台演出,耽誤課出來的,能不能幫忙先燙。”
老闆指著坐著等的三四個人,“你問問這幾位同不同意,給你們先燙。”
秦谷芬一一過去商量,“……請幫幫忙。”
秦谷芬很有溝通能力,幾位太太小姐都說:“老闆給學生妹先燙,我們多等一會。”
林沉畹的頭燙了三個多鐘頭,燙完後,理髮館的師傅說;“小姐照照鏡子,真漂亮。”
理髮館裡有一塊水銀鏡子,林沉畹照頭髮,她烏黑秀髮燙成大卷,看上去洋氣了。
秦谷芬過來看看,滿意地說;“跟角色更貼近了。”
秦谷芬付了一百塊大洋,兩人走出來,秦谷芬說:“一百塊大洋真貴,不過看你燙頭效果也值。”
兩人回學校時,最後一堂還沒上課,林沉畹走進教室,班級的女同學都圍過來,一個愛美的女生,“我也想燙頭,燙頭多少錢?”
“一百塊大洋?”
一片唏噓,“太貴了。”
最後一堂是國文課,國文課沈老師,人極嚴肅,學校嚴令學生不能燙頭髮,沈老師看了她好幾眼,林沉畹低頭。
放學後,小劇社的成員到小禮堂排練,林沉畹到校門口,找到督軍府的汽車,告訴阿祥三個鐘頭後來接,對戲特別順利,二個半鐘頭,秦谷芬說:“大家今天早點回家,過兩天就演出了。”
在學校門口,小劇社的幾個成員分手,秦谷芬推著自行車,“林沉畹,你家裡的車什麼時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