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家的宅邸奢華,僕歐成群,匡為衡平常的言談舉止做派,出自這樣的世家並不稀奇。
管家對林家人說;“林家小姐們隨我來。”
林秀暖跟匡為衡還未成婚,自然不能住在一起,林秀暖跟林家姊妹被安排在西面的一座洋樓里。
整個一幢洋樓只住林家人,一人一個房間,足見匡家的奢華。
安頓好,管家對林秀暖說;“四小姐今兒剛來,先歇歇。”
林家人被單獨安頓在這幢洋樓里,搖鈴便有傭人隨叫隨到,午飯上來,林家人在樓下餐廳吃飯,飯菜豐盛,只有那個老管家過來招呼一下,“我們少夫人說了,小姐們來匡府是貴客,有什麼需要別客氣。”
大家都聽出來,管家口中說的少夫人,應該是匡為衡的太太,匡為衡是匡家獨子,看來匡為衡的太太在匡家很有地位。
吃完晚飯,也沒看見匡為衡的影子,除了管家,匡家也沒看見別人來,大家心裡都不安,怕林秀暖有壓力,不好說出來。
管家走了,雖然來時,大家都猜到可能發生的qíng況,但似乎比想像中的更不妙。
林秀瓊和林沉畹要上學,不能耽擱太久,時間長了,還怕伯父知道。
初來乍到,又不好問。
幾個人呆在樓下客廳里,林秀葳說;“現在只能等,等匡家人召見。”
為了她們的姐妹,只有耐著xing子等。
第二天吃早飯時,管家過來,“一會吃完早飯,我們少夫人想見見林小姐。”
林秀暖聽了,頓時緊張,飯也吃不下了。
林秀葳說;“我們來到貴府上,還沒有拜見少夫人,我們姐妹一塊過去。”
二小姐怕四妹受委屈。
吃完早飯,林家姊妹和雲纓一起跟管家去見少夫人。
幾個人跟著老管家來到主樓,管家領著走到客廳門口,管家朝裡面喊,“少夫人,林家的人來了。”
幾個人走進去,客廳極盡奢華,富麗堂皇,正中椅子上坐著一個年輕的少婦,周圍站著許多傭人,林沉畹想這就是匡為衡的原配太太,很美,而且很有氣勢。
少婦淡淡一笑,開口,“坐吧!”
林家的姊妹和雲纓都坐下。
林家人看見匡為衡的太太一個人,匡為衡不在,有點疑惑,少夫人似乎看透林家人心裡,端起傭人遞過來的茶盅,啜了口茶水,“為衡今天有事,早起出門了。”
林秀葳什麼場面都見過,什麼人都不懼怕,看四妹緊張地坐著,心中暗嘆,遂先開口,“我們冒昧來訪,多有打擾,我四妹和夫人您丈夫的事,您也知道了,我妹妹來上海,就是想取得您的同意,同意她跟您丈夫結婚。”
少夫人仔細聽著,中間沒有打斷,等林秀葳說完,她才開口,“我知道你們出身世家,我這個人不喜歡拖泥帶水,我今天把話說清楚,你妹妹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哭著喊著想嫁給為衡做妾的女人多了。”
她哼了一聲,繼續說;“都被我拒之門外,我今天願意見你們,就是很好奇,堂堂的督軍小姐,儘管四小姐是庶出,怎麼願意給人做小?”
她看了一眼林秀暖,“你跟那些找上門的小姐比,你除了比她們出身高,恕我直言,我不知道為衡為什麼看上你。”
匡為衡夫人的話,令林家人無地自容,林秀葳握了握拳,為了妹妹,這種侮rǔ也生受了,她平靜地開口,“匡夫人,我們很抱歉,匡夫人說的話,我無力反駁,是我妹妹不爭氣,如果我妹妹沒有肚子裡的孩子,我決計不同意她嫁給您丈夫,我妹妹已經被我父親趕出家門,現在沒有別的路走,求夫人高抬貴手,答應我妹妹進門。”
林沉畹看見從四姐進門起,匡為衡夫人一直在暗暗觀察四姐。
匡夫人待她說完,方道;“進門可以,不過我有個要求。”
“什麼要求?”林秀葳問。
“按照做妾的規矩,跪地敬茶。”
匡夫人話音剛落,五小姐衝口而出,“這不行,我姐姐怎麼可以給人跪下,寧可不進你們匡家的門,我姐也不能受這樣的屈rǔ。”。
匡夫人有幾分欣賞地看著說話的小姐,“這位是……”
林秀葳說:“我五妹,夫人別見怪,我五妹就是這樣的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