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樹增唇角揚起,“林小姐。”
陳道笙面色冷峻,沉聲說:“我糾正一下,陳夫人。”
說著,攬著林沉畹的腰,朝前走去,林沉畹經過高樹增身旁,沒來由的緊張,走過去,才鬆了一口氣。
陳道笙跟高樹增碰面,火藥味很濃。
走過去,林沉畹不由回頭看了一眼,高樹增站在原地,望著她,冷寂的冬天,四周灰濛,站台刮過一陣風,他還站著,風捲起他敞開的大衣。
陳道笙的聲音清冷,“看什麼呢?”
林沉畹掉過頭,這時,總理秘書主任走上前,親熱地說;“大公子,回來了,總理盼著呢,”
“大哥,大嫂。”
陳書嬅跑過來。
陳道笙對林沉畹說;“書嬅妹妹。”
林沉畹笑了,“嬅妹妹,放假了。”
書嬅像跟她很熟,“哪裡放假了,我逃課來接你們。”
前呼後擁陳道笙和林沉畹上了總理府的汽車,汽車朝總理府開去。
總理府邸,是清一座一個郡王的府邸,府邸沒有洋樓,是四合院結構,青磚灰瓦。
陳夫人聽見傭人報,趕緊迎了出來,“我這等得正著急,派傭人到門口看了三四回了。”
陳道笙帶來的人,被安排到下面款待。
總理秘書主任說;“要過年,火車站人多。”
林沉畹笑著說:“嬸娘,北平要過年街上可真熱鬧。”
陳夫人笑著說;“小畹頭一次來北平過年,你過門,我們家今年可熱鬧了,等以後你們有了孩子,過年家裡有小孩子鬧,更熱鬧了。”
林沉畹羞澀不好意思,陳書嬅說;“母親,大哥大嫂剛結婚,你就想孩子的事了。”
陳道笙看了看林沉畹的臉,趕緊岔開話題,對陳書嬅說;“今年我帶你和你嫂子放pào仗。”
陳夫人說;“你們住的地方已經收拾出來了,我通知了小蓉,小蓉跟男朋友今晚來家裡吃飯。”
對陳書嬅說;“你帶你哥嫂先去住的院子一會吃早飯,坐火車累了,歇一歇。”
陳書嬅領著他們去住的院子,“母親叫人收拾出來,還是大哥以前住過的院子。”
林沉畹對這個院子不陌生,前世她來北平時,就住在這個院子,這間屋裡,傭人把他們帶來的幾個皮箱東西送過來。
林沉畹洗臉,一會功夫,傭人把飯菜端上來。”
陳夫人倒很體貼,林沉畹跟陳道笙吃完早飯。
她把帶來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陳道笙靠在chuáng頭,看著她收拾,唇角微微含笑,林沉畹婚後,很有點小婦人的味道。
整理完,林沉畹昨晚在火車上沒睡好,陳道笙看她沒jīng神,說;“一會你睡一覺。”
“你呢?”
“我不困。”
鬧了她一晚,他不困。
她一覺睡到下午,醒來時,陳道笙沒在屋裡,她對這間屋子熟悉,走到浴間,放水洗澡,洗完澡,換了衣裳,北平比琛州冷,不過屋子裡有暖水汀,暖水汀很熱。
除夕,林沉畹換上紅絲絨水鑽旗袍,她剛換好衣裳,一個侍女走進來,“少夫人,夫人請少夫人到前廳吃飯,蓉小姐和男朋友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陳道笙邁步進來,陳道笙換下來西裝,穿著一件大紅袍子,兩人看上去都很喜慶。
總理府的年夜飯,陳總理和夫人,陳道笙和林沉畹,陳蓉和方崇文,還有陳書嬅。
陳夫人不知道林沉畹跟方崇文的曾經的關係,只以為方崇文是陳蓉的男朋友,所以陳蓉的哥哥來了,就一起都叫過來。
席間,陳總理很高興,跟侄子和方崇文喝酒。
陳書嬅坐在林沉畹身旁,對林沉畹很親熱,叫嫂子很自然,親昵,陳書嬅攛掇林沉畹跟她喝酒,林沉畹破例跟她喝紅酒。
兩人越喝越高興,陳書嬅跟林沉畹同歲,兩人都念中學二年級,陳書嬅很健談,跟她說學校的事,兩人談得很投機。
陳蓉跟方崇文坐一起,跟陳道笙和林沉畹對面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