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陳道笙,方崇文眸光暗淡了許多,“是嗎?”似乎有幾分惆悵,“畹妹妹,我很後悔,當初我……”
林沉畹當然明白他的心思,她不是來敘舊,於是截住他的話頭,“崇文哥,我約你出來,是想問問陳蓉懷孕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崇文直直地望著她,“畹妹妹,你知道我……我怎麼可能跟陳蓉……”
“我相信你,崇文哥,陳蓉說,在小酒館裡喝醉了,然後你來了,之後的事qíng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茶房端上一壺綠茶,分別給兩人斟茶,放在二人面前。
方崇文手握住茶盅,苦笑一下,“畹妹妹,我是報應,其實,陳蓉痛苦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沒辦法喜歡上她,那晚她找我出來,我到酒館時,她喝醉了,我當時心裡極度厭煩,就走了。”
“你把喝醉酒的女人一個人扔在那種地方,崇文哥,你走得安心嗎?”
林沉畹是不喜歡陳蓉,就事論事,她實在不能認同方崇文的做法。
方崇文面露慚愧,低下頭,“我沒想到她能出事。”
林沉畹拿起茶盅喝了一口茶水,陳蓉出事,方崇文負有部分責任,畢竟兩人在jiāo往,他可以不喜歡陳蓉,但也應該有紳士風度,把陳蓉扔下走了,很有些不負責任。
“你想怎麼辦?”
最現實的問題,無法迴避。
“我不會娶她。”
方崇文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林沉畹真不知道這件事該如何對待。
不管事qíng真相如何,是誰qiáng了陳蓉,陳道笙都不會放過方崇文的。
跟方崇文在茶樓分手後,林沉畹坐車回陳公館,這幾天晴天,沒雨,氣溫悶熱,車窗開著,林沉畹chuīchuī風,心裡的鬱悶消散了一些。
汽車開到陳公館大門口,她突然發現附近有一個人,探頭探腦,躲在一棵樹後,朝陳公館裡面看,汽車經過他身邊,林沉畹看了他一眼,認出是姚志偉。
姚志偉鬼鬼祟祟地抻著脖子往裡看,他突然看見林沉畹在車裡,嚇得趕緊躲走了。
姚志偉的舉動太可疑。
汽車駛入陳公館,林沉畹還在想剛才姚志偉的行為,一定有問題。
她快走到洋樓,看見許媽扒著客廳門fèng往裡看,林沉畹走到跟前,微蹙眉,“許媽,你不進去在這裡看什麼?”
許媽太聚jīng會神,嚇了一跳,回頭,“少夫人。”朝裡面比劃,“方少爺的母親來了。”
“方太太。”
許媽小聲說;“方太太兒子被二爺打了,來找二爺興師問罪。”
“來多久了?”
“剛來。”
林沉畹推門邁步進了客廳,看見方太太坐在沙發上,陳道笙坐在一把椅子裡,曹震站在一旁,身後站著陳道笙的幾個貼身保鏢。
方太太qíng緒激動,“你憑什麼打我兒子?”
陳道笙悠閒地拿起桌上的香菸盒,在桌上磕打兩下,“我從來打人,還沒人敢來問我憑什麼。”
方太太剛要說話,看見林沉畹走進來,神qíng有稍許尷尬。
林沉畹禮貌地,“方太太來了。”
陳道笙伸出手,林沉畹走過去,陳道笙拉住她的手,脈脈含qíng地看著她,“你回來了。”
林沉畹報以微笑,“道笙,你們談,我回房換衣裳。”
說著,也沒看方太太,朝樓梯走去。
方太太激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陳小姐行為不檢,懷了孩子,賴在我們崇文頭上,要我家崇文娶她,豈有此理,你陳二爺不能這樣袒護妹妹。”
陳道笙倒沒生氣,抽出一根雪茄,淡淡地語氣,“我開始就不願意把妹妹嫁到你們方家,現在也不願意,他們分手,我求之不得,不過,你們方家欠我的人qíng你們方家想怎麼還?”
方太太愣了一下,“陳二爺,咱們這話可要說明白,我當初求你幫忙,答應你妹妹跟崇文訂婚,我們方家並沒有反悔,現在是你妹妹不檢點,可不是我們崇文悔婚,我們生意人,講究個誠信,雙方簽訂合同,是你們單方毀約,你妹妹丟了我們方家的臉,我現在也不說這個了,和平分手,我們方家也不追究到底陳小姐在外面的醜事。”
陳道笙架著腿,吸了一口煙,“你們方家寬諒我們陳家,不追究我們毀約的責任,不要我們陳家賠償損失,我是不是還要對你方家感恩戴德,可是,你怎麼知道我妹妹的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兒子的?你有什麼證據?”
方太太聽兒子說,跟陳蓉沒發生關係,她是相信兒子品行的,被陳道笙將一車,還真拿不出證據,證明陳蓉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方家的骨ròu。
於是qiáng詞奪理,“我相信我兒子,我們方家的家教,他絕不可能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陳道笙突然把吸了幾口的煙碾碎,斂了神色,冷哼,“你們方家難關過了,人也甩了,如意算盤打的真jīng,可惜你們睜眼看看跟誰耍無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