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她的臉,“我知道,為孩子積福。”
從懷孕開始,她就失去行動自由。
陳公館裡,所有人都圍繞她,以她為中心,她儼然是家裡的皇太后,北平陳夫人一天一個電話,邵太太也是一天一個電話。
陳道笙在家裡賠了她幾日,每天出去忙生意了。
陳道笙前腳剛走,林沉畹對許媽說;“我要出門一趟,告訴備車。”
林沉畹換上衣裳下樓,小楠跟在她身後,提著她的手提包往樓下走,許媽咋咋呼呼,“少夫人下樓了,阿花你這丫頭,沒眼力見,快扶著少夫人。”
幾個傭人跑過來,站在樓梯下面,恭候少夫人。
阿花趕緊跑上樓梯,要扶林沉畹,林沉畹擺手,“許媽,不用興師動眾的。”
自少夫人懷孕,水漲船高,連許媽都漲了行市,在陳公館裡腰杆越發硬了。
陳蓉這兩天要出院,陳道笙一直陪著自己,醫院也沒去,醫院裡只有傭人照顧,陳道笙兄妹從小相依為命,陳道笙因為自己忽視陳蓉,林沉畹覺得過意不去。
阿良和三個保鏢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少夫人懷孕了,四個人更加不敢懈怠,走到病房門口,正巧小翠從病房裡出來,“少夫人來了。”
阿良四個保鏢留在門口等候,沒跟進病房。
病房裡只有侍女小翠,周媽,陳蓉坐在病chuáng上,看見林沉畹,小聲叫,“嫂子。”
她被送進醫院,林沉畹在病房外等了一宿,她醒來後,林沉畹在旁邊照顧她,經歷這次打擊,她乖張的xingqíng有所收斂,比之前懂事了。
林沉畹走到病chuáng前,問:“小蓉,那天出院?”
“後天。”
陳蓉說話聲音不高,她身體底子好,但大出血小產,對身體造成損傷。
病房裡窗戶關著,陽光she進來,照在陳蓉臉上,陳蓉膚色不白,由於失血的關係,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沒有血色,收斂了驕縱,倒有幾分柔軟氣質,給人感覺好多了。
林沉畹忍不住說:“過去的事別想了,等你身體養好了,再做打算。”
“嗯”陳蓉低下頭,有幾分難過。
兩人無話可說,林沉畹對小翠說;“有事qíng給公館打電話。”。
對陳蓉說;“我先回去了。”
周媽和小翠送少夫人出門。
從病房裡出來,阿良和三個保鏢緊緊跟隨,林沉畹跟小楠往樓梯口走,小楠說;“小姐這脾氣好像改多了,也肯叫少夫人一聲嫂子了。”
“叫什麼不過是個稱謂,人與人感qíng的培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叫我一聲嫂子,不代表從心裡認可我。”
小楠有幾分得意,“二爺對少夫人好就行了,自從知道少夫人懷孕,二爺對少夫人多緊張。”
醫院走廊里,迎面走過來一個人,林沉畹看見白妤薇的同時,白妤薇同時看見她,白妤薇站住,等她過去,阿良時刻注意經過的人,上前一步,走到林沉畹身側,隔開少夫人跟白妤薇。
白妤薇看著林沉畹帶著侍女,四個保鏢,排場十足,嫉妒地盯著她的背影,這一切本該都是自己的,被林沉畹橫刀奪愛,她父親死了,家裡生意關張,接二連三的變故,白家走了下坡路。
林沉畹的背影在樓梯口消失,她慢慢地往陳蓉病房走去。
利濠天地,賭場氣氛火爆,輸贏都紅了眼的賭徒,瘋狂下注,一擲千金。
一間包廂里關著門,陳道笙問曹震,“方家那邊有什麼動靜?”
曹震說;“昨晚我陪楊廳長在金華飯店喝酒,楊廳長說了,方家正在籌錢,贖人,我把大哥的意思告訴楊廳長了,隨便按個罪名把方老闆關他一年,我看方家還敢不敢得瑟。”
陳道笙說:“你嫂子懷了孩子,這段時間手上先別沾血,等孩子平安出生,到時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曹震說;“我明白,大哥,便宜了姓方的。”
陳蓉要出院了,陳蓉孩子剛沒了,林沉畹趕巧這功夫懷孕了,出出進進地低頭不見抬頭見,陳公館上下都圍著她轉,陳蓉心裡能舒服嗎?林沉畹盤算著搬到中式庭院住,等晚間夫妻倆躺在chuáng上,跟陳道笙說了。
陳道笙現在摟著懷孕的妻子,心滿意足,“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全聽你的,你說什麼時候搬過去,就什麼時候搬過去住。”
“我想明天就搬過去住。”
“依你。”
他的手伸進她睡衣里,呼吸漸漸急促,林沉畹害怕,她要搬到中式庭院住,除了陳蓉的原因,還有一個想法,跟陳道笙分開住,陳道笙jīng力旺盛,氣力大,他每晚抱著她睡,看他這幾天忍得很辛苦。
睡袍里的手往下,林沉畹阻止,“道笙,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