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巧玉說:“你們一家三口都在國外定居,國外的房價高嗎?”
“房價我不清楚,我們家在加拿大有房產,我在加拿大找一所大學,繼續讀書。”
潘巧玉羨慕地說:“你們家的家境,孩子有傭人照顧,自然是不用你的。”
大家說話時,方崇文一直看著她,不知道想什麼。
秦谷芬和王chūn生都在北平上學,兩人聊著學校的事,林沉畹問汪寒雪,“你什麼時候回上海?”
汪寒雪在上海念大學,去上海是她曾經嚮往的。
“這一兩天就回學校,你走了,我不能送你,你到加拿大給我寫信。”
唐昀玉也說:“我和他這幾天也回北平了,你走之前,這是最後一面,想想,當年在中學時,還覺得同學們分開這一天很遙遠,好像一眨眼功夫,大家都各奔東西了。”
唐昀玉跟相親的那個男人,一同在北平讀書,感qíng穩定。
眾人都閒聊,唯方崇文靜靜地坐著,看著對面的少女,已經褪去青澀,曾經一塊璞玉已經被時間打磨成美玉,現出耀眼的光華,看一眼就知道有幸福美好的生活。
方崇文心底悵然,最美好的,曾經握在手裡,他卻鬆開了手,讓它流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大家散了,茶樓下,陳公館的兩輛黑色汽車等在哪裡,林沉畹剛從茶樓走出來,阿良就迎上前,“少夫人,現在回公館嗎?”
林沉畹回頭看一gān同學,大家都看著她,潘巧玉驚訝地瞪大眼睛,“林沉畹,你家裡好闊氣,你出門兩輛汽車,四個保鏢。”
林沉畹解釋說:“我先生不放心,我跟他說過許多回,他就是不聽,出門挺麻煩的。”
大家都了解,沒人認為她是顯擺。
方崇文看她的神qíng複雜,林沉畹佯作沒看見。
方家賣了房屋,現在租住一間很小的房子,方太太多年來養尊處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現在親自下廚,做家事,照顧丈夫和兩個兒女,方崇文出國的費用,方家出不起,湊夠一張去法國的飛機票錢。
秦谷芬騎自行車來的,唐昀玉和潘巧玉坐汪寒雪家的汽車回去,王chūn生騎自行車回家,方崇文搭趙國良家的汽車回去。
一群人在茶樓下分手,茶樓門口,剛才還熱熱鬧鬧,轉眼冷冷清清。
同學分手淡淡的傷感,不久便把陽陽鬧沒了,林沉畹回家時,陽陽跟奶娘在花架下玩,正往下扯花架上已經成型的葫蘆,葫蘆吊在高處,他矮小,夠不著,扯底下的藤蔓,連帶常青藤扯了一地。
林沉畹晚間閒來無事時,就喜歡跟陳道笙坐在花架下喝茶,數著花架上幾個葫蘆,出門功夫,一架綠色藤蔓可遭殃了。
林沉畹走過去,扯過他,看他的小手心都沾了綠色汁液,“回屋洗手,你把父親的花架破壞了,看父親回來教訓你。”
陽陽仰頭望著她,“父親……喜歡……陽陽。”
“喜歡犯了錯,也要教訓。”
在陳家,嚴母慈父。
林秀暖和雲纓乘坐今晚的郵輪去法國,陳道笙這段時間忙著處理一些生意,林沉畹送二人上船。
陳道笙夫婦要定居加拿大,遣散陳公館裡的傭人,除了留下幾個老傭人看房子,其他的傭人都厚贈遣散費。
陳蓉知道了,把老傭人周媽、吳媽和阿花要過去了,正好她公館裡缺人手,雇新人,不如用舊人。
跟林沉畹最久的是小楠,主僕分別,萬般不舍,林沉畹給了小楠很大數目一筆錢,小楠依依不捨地回老家去了。
陳道笙一家三口,啟程乘郵輪去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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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加拿大一所大學舉行畢業典禮,林沉畹穿著學士袍,戴著學士帽,陳道笙一襲黑色西裝,裡面白襯衣領帶,陳博裕父子同款,父子一邊一個站在林沉畹身邊,三個人合影。
林秀暖和雲纓一人挎著一部小型照相機,雲纓看看相機里成像,陳博裕小腦袋在左顧右看,“搏裕朝我這裡看。”
咔嚓咔嚓,一家三口,笑容甜蜜幸福。
陳道笙走過來,“我給你們三個人合一張影。”
林秀暖跟雲纓站在林沉畹一左一右,三個人合了兩張影,林秀暖和雲纓是特意從法國來參加林沉畹的畢業典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