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天琪跪坐在旁邊安靜的燒著紙錢,聽毛玉淑低聲說著最近發生的事,開心的多,不開心的少,說到離婚只是隨口帶過提了提,沒有細說那些委屈。報喜不報憂,可能是許多親人的本能,她等媽媽說完後,用手帕擦了擦墓碑,輕聲保證道:「外婆您放心,以後我會照顧媽媽,會保護她不被任何人欺負,這輩子我一定會讓媽媽幸福的。」
毛玉淑笑道:「是啊,媽,你外孫女啊現在可本事了,學習不用我操心,生活也都安排的面面俱到,真的長大了,你要是能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不知會多高興!你在地下有靈要保佑她順順利利啊,她馬上就要上大學了,我不求她有什麼大出息,只要她平安快樂就行了。」
毛玉淑把剩下的元寶紙錢燒完,忽然嘆了口氣,「昨天你問起你外公,我想了很多,你外公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但我這個年紀也不期盼什麼父愛了,怎麼會想著遇見他?以前啊,你外婆很少提起他,只在每年的中秋團圓節的時候,會一個人靜靜的呆在房裡,她不哭,就是看著會覺得很悲傷。我覺得她肯定很痛恨你外公的,可是有一次我忍不住罵你外公不負責任,卻被她打了一頓,那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打我,過後她抱著我哭,說你外公不是不負責任,而是有更大的責任要負,不得不走。她不肯說更多,我也不懂他們的事,但我心疼你外婆,她一個人拉扯我長大,同時做幾份工,後來生活漸漸好起來,她身體卻已經垮了,才四十出頭就撐不住去了,都沒來得及享子女福。」
毛天琪取出一條嶄新的手帕給媽媽擦乾眼淚,抱著她輕聲安慰道:「媽,不高興就不要想了,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有我陪著你呢。」
「對,我們母女倆啊,以後把日子過好了,你外婆就能放心了。」毛玉淑抹抹眼角,笑了笑,毛天琪則是偏頭看向不遠處的大樹,那裡露出了一個鞋尖,是外公。
毛正峰背靠著大樹雙眼漸漸濕潤,緊咬牙關才沒有出聲,聽著毛玉淑母女倆說話,聽著她們收拾東西對墓碑告別,聽著她們漸行漸遠離開了墓園,才艱難的邁動腳步慢慢走出來。顫抖的手輕碰墓碑,毛正峰看到上面妻子帶笑的照片,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淚!
「秀雯……秀雯……我對不起你……」毛正峰靠著墓碑滑坐在地,全身溢滿了悲痛。
蕭笙搖搖頭,嘆息的飄向遠處,逝者雖已逝,但好人終將有好報,來生必能享到積攢的福氣。
毛天琪對這種情況也是沒辦法了,只好順其自然,一切隨緣。封承影見她事情忙完了,本想讓她去給李群的老婆梁潔看一看,誰知李群剛好請到一位知名的醫學教授給梁潔看病,機會難得,說要等醫生那邊出了結果再說。
離開學還有幾天,毛天琪就陪著媽媽把B市幾個著名的景點玩了個遍,特色小吃也品嘗了不少,同行的還有毛正峰、唐永鋒和封承影,蕭笙不喜在陽光下呆著,便留在家中養魂了。
一起玩了幾天,有說有笑的,大家的關係拉近了不少,毛正峰在毛玉淑家中十分細緻的布置了吉祥順遂的風水,所用之物便說是毛天琪買下的,家中有靈氣運轉,住在其中頭腦清明、身心舒暢,即使連著玩了這麼久,毛玉淑也沒覺著累,倒真有些相信風水之類的東西了。毛正峰見她高興,自然也跟著高興,遊玩時隱晦而不著痕跡的照顧她吃飯喝水,以稍微彌補多年來做為父親的虧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