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王燦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註冊公司的事我找我小叔過問一下,最多一個星期就可以走完手續。你要真想干啊,先想想註冊資本怎麼解決吧?」
根據國家在1988年公布的工商行政管理局令,註冊一家法人企業的最低金額是不少於3萬元。而如果涉及到以批發業務為主的商業性公司的註冊資金更是高達50萬元。
這是目前陸景所面臨的第一道門檻,資金問題。
所以不能怪他的死黨王燦不信任他。他一個高中生是不可能拿出3萬元的。1996年3萬元的購買力相當強勁,相比於時下工薪階層平均月入不足2000元,可以說是筆巨款。
陸景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一貫表現很難令人信服,拍了拍王燦的肩膀,「好吧,到時候再說,現在先吃飯去。」
「靠,剛才有美女請我們吃飯,你要裝模作樣。」
陸景笑道:「美女固然賞心悅目,但一起吃飯不夠輕鬆自在。」關寧請客吃飯明顯是帶著目的的,陸景雖然不反感,但現在卻沒什麼心情應付她。再說昨晚的事情也是出於同為校友的情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美女被地痞毀了,對吧?
「靠,靠,靠」王燦從椅子上跳起來,連說三個口頭禪,表達自己對陸景的鄙視。
「不用那麼激動吧?不是說了改天嘛。」
「算了,懶得說你。哦,對了,月底小雨過生日,你準備買什麼禮物?」
陸景的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浮起一個扎著兩條辮子,一身學生裙的清純少女形象,大院裡面所有人的小妹妹,夏思雨。小雨在大院裡很有人緣,大家都很喜歡她這個小妹妹。算起來,這個小妹妹已經快15歲了吧。
陸景搖頭,「沒想好,到時候再看吧!」說著,兩人並肩過了馬路,向百味園走去。
……
「……烏鳥私情,願乞終養。臣之辛苦,非獨蜀之人士及二州牧伯所見明知,皇天后土實所共鑒……」
清朗的女孩聲音,抑揚頓挫的背誦著千古傳誦的名篇《陳情表》。四月上午的陽光將清輝撒落在教室里,讓安靜的教室平添了幾分絢麗的色彩。這是周一上午最後的一節語文課。余胖子偷偷的傳了一個字條過來,「諾,給你的,陸景。」
陸景的座位又換了,被掉到了教室的最後一排,靠近後門的位置。此刻他正愁眉不展,手裡的鋼筆無意識的在潔白的信紙上混亂的畫著。不熟悉他的人會以為他在為即將進行的期中考試擔憂。
但實際上,他想得還是於毅案中的疑點。能做得事,他目前已經都做了,唯一需要的就是保持密切關注,等待結果。政治風波有時候需要一個醞釀和發酵的過程。急不得,同時也放鬆不得,要隨時做好應對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