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紫琪也沒有急著回京城,每天都泡在茶樓里盡心盡責的修改著細微的部分。這段日子,她和王嫣然相處比較愉快。
到了十月底,江州秋天的氣息越發的濃厚起來,徐華路路上的梧桐樹不時的飄落著黃葉,更添幾分蕭瑟的感覺。自電器一廠停工以來,這裡人流量就變的很少,只有附近的居民來來往往。
電器一廠的廠長人選已經定了下來,是沈文斌。電器一廠正在選擇新的廠址,準備搬遷事宜。
「景少,晚上來老黃的酒館喝酒吧。你上次讓我留意的事情,我辦好了。」電話里是謝澤華。
「行,我哥今天晚上沒事讓你做?」陸景笑問道。領導的秘書一般都要就著領導的時間,私人時間很少。
「呵呵,見面說吧。」
陸景掛了電話,對著還在樓上四處走動,觀察的黃紫琪喊道:「黃紫琪,我晚上有事情,不請你吃晚飯了。」嫣然姐下午接了電話出去,一直就沒有回來。
黃紫琪拿著稿紙和筆從樓上走下來,說道:「行啊,我也回酒店。你送我吧。」說著開始收拾她的東西。陸景和工頭說了一聲,用車先送黃紫琪回長江酒店。
「陸景,我的設計已經全部完成,再讓我改,我也改不出什麼東西了。我打算明天回京城。」黃紫琪靠在後面的車椅背上,略帶疲倦的說道。她這幾天死了不少腦細胞,別看她在陸景面前說得自信,但是想要讓王嫣然滿意,怎麼可能不耗費心血。
陸景將車停在路邊,回過頭看黃紫琪。夕陽透不過緊閉的車窗,讓車後排有些暗。「明天我陪你逛逛江州吧。就當我附贈給你的福利。」聽到黃紫琪要回京城的消息,陸景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這幾天陸景早上開著車送她來茶樓,一起吃午飯,晚飯,再送她回酒店。一時間有些捨不得。
黃紫琪看了陸景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怎麼,捨不得姐姐走呀?」
陸景摸了摸鼻子,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扭過頭,繼續開車。
車裡有些靜,設計初稿在王嫣然確定下來後,陸景就將薪酬付給了黃紫琪。
黃紫琪看著陸景的側影,他消瘦的側臉線條明俊,頗有些耐看。想了想,說道:「還是不用了,我明天回京城。我會和王小姐說一聲的。」她無意與陸景加深私人友誼,只想把兩人的關係界定在設計師與客戶的關係上。
「好吧。」陸景送了黃紫琪回酒店,調轉了車頭往湖心路而去。夜風清涼,從湖邊吹進車裡,鉛藍如洗地夜色里繁星閃爍,陸景略帶著惆悵從湖心路繞到了黃致遠的酒館前。
酒館破舊的酒幌子在夜風了微楊著。陸景才發現原來黃致遠這間酒館竟然沒有名字。推開門,黃致遠在檯燈的燈光下端著土黃色的大酒碗,就著花生米,在一方小桌邊打棋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