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道長明白何路遙的心思,笑呵呵的致歉,然後道:「死者長已矣,生者如斯夫。做法事,是為了上活著的人心安。我們這些出家人也有一些職責。呵,何先生,信命嗎?」
何路遙譏諷的答道:「不信。」
羅道長笑道:「不信也對。每個人的命運本就是無時不刻在變化,最終取決於自己。我們算命,只是處在局外者的角度給出一些客觀的建議。當然,也可以說成是自圓其說、糊弄人的話。」
何路遙被說的火氣全無,正要反駁一兩句找回面子,陸景笑著擺了擺手。
很明顯,羅道長辯才無礙。很有意思、很有水平的一個人。怪不得能撐起這麼大一個道觀。以羅道長這份大師級的「忽悠」功力,大概在京城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別人可以不管,但是安曉燕不能坐視何路遙坐蠟。市委書記的兒子呢。傳出去,她或許就要被質問:你這個接待辦的主任怎麼當的?她笑盈盈的幫何路遙解圍,「羅道長,聽說市里來了投資商,準備開發紫雲山西段。到時候你們這吳晚觀只怕會更加興旺。」
羅道長沒聽說過這件事,沉吟了一會,悠悠嘆道:「安女士,這不是好事。紫雲山這裡是我們修道的福地。我不希望吳晚觀因為旅遊開發失去了寧靜祥和的自然氛圍。」
陸景就笑道:「道長這話就錯了。在紫雲山西段進行旅遊開發形成一個幾十億甚至一百億的旅遊產業,這至少能帶動從萬縣的經濟總值翻上十倍。從萬縣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會得到顯著的改善。這一點,從襄水九眉山的旅遊產業,雲春白雲山的旅遊產業都得到驗證。道長真要有悲天憫人的情懷,就不應該因為一家之得失來否決惠及一縣民眾的舉措。」
羅道長怔了怔。他沒料到從進房間以來一直溫文爾雅的青年會突然言辭犀利的「發難」。
何路遙咧嘴而笑,心裡很是暢快,讓你老小子裝。被揭穿了吧。
丁靈咬著嘴唇甜美的輕笑,有些驕傲的看著陸景,一雙會說的杏眼裡漣漪陣陣。
徐詠碧喝茶掩飾她嘴角微微翹起來的笑容。她真怕一個忍不住笑出聲來。陸景那裡是好相與的,他明顯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又不打算投資紫雲山西段。這番話只是為了幫何路遙找回「場子」。
安曉燕不解的看向陸景,她知道陸景根本就沒有開發紫雲山西段的意思,怎麼聽這話的意思,不開發紫雲山西段那就是「自絕於人民」呢?
曹嘉峨眉微蹙,她知道陸景是詭辯,但是一時間卻找不到話來幫羅道長救場。
劉基偉見不得陸景「囂張」,眉頭一挑,冷笑道:「陸景,你就別糊弄了。如果是開發紫雲山東段的旅遊項目,三個月後,江賓高速就要通車,參考襄水、雲春的旅遊模式,確實能拉動當地的經濟,但是紫雲山西段這裡……,哼,這裡交通不發達,從東段的文游縣到西段這裡從萬縣城都得一個小時,怎麼可能有旅客過來?你說的那些這是紙面藍圖,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羅道長這時才恍然大悟,微笑著看了陸景一眼,拿起茶碗喝茶。差點被唬住了。
房間內幾人這時才想到這個問題,氣氛又是一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