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幾句後,鄭世勇聲音有些含糊不清的道:「讓夢奎來說吧。」他經歷了一場大病之後越發的顯得老態。任何人見到他都會想起風燭殘年這四個字。
鄭夢奎低頭聽父親說了一句,轉述了父親的話,然後道:「陸先生,渣打銀行的執行董事托馬斯·李找過我,他希望我支持戴姆勒入主現代汽車。如果我按照他的吩咐去做,我只需要償還渣打銀行40億美元就可以。另外還有約束的協議。但是,我不想當渣打銀行的傀儡。」
說到這兒,鄭夢奎頓了頓,讓陸景消化這個信息。
陸景輕輕的搖了搖酒杯,微笑著頷首,示意鄭夢奎繼續。
鄭夢奎壓根就不提他們在3月3日現代汽車第一次臨時股東大會之前接洽時不愉快的事。這會又來找他談。僅僅是一個不想當傀儡的理由可不夠。
鄭夢奎心裡微沉,陸景這人不好糊弄,道:「陸先生,我打聽到一個消息,你或許會有興趣。渣打銀行背後是英國的沃倫財團。澳洲前些時候通過的勞工輸入法案。沃倫財團出了不少力。你知道,澳大利亞是大英國協的成員國……」
陸景輕輕的抿了一口紅酒。鄭夢奎帶給他的消息不算太意外。澳洲的事情背後有沃倫財團的影子他聽陳笑匯報過。只是沒有想到沃倫財團居然是渣打銀行的實際控制者。
鄭夢奎爆出猛料之後,就靜待陸景說話。
陸景琢磨了一會,問道:「鄭先生想要在我這兒得到什麼?」縱然是當著鄭世勇的面,陸景說話也不客氣。
之前,鄭夢奎的狂妄、野心、故意的拿捏都讓他很不爽。他不會天真的以為鄭夢奎是受不了渣打銀行的榨壓過來尋找他的庇護。
鄭世勇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他人老成精,自然明白陸景如此態度背後的緣由。怪不得他這個兒子在今天的談判一定要他前來。看著架勢,他如果不來,陸景都不會給鄭夢奎面子。
其實,鄭世勇想差了。陸景現在也有和鄭夢奎合作的地方。鄭夢先這段時間就一直在和鄭夢奎接觸。他這番作態不過是為了一會多爭取利益。
事實上,和華公關韓國政府成功之後,鄭夢奎就決定與和華合作。一方面是戴姆勒、渣打銀行逼得他太緊,他不願意失去手中現代汽車的股權。
另外一個方面,他見識到那天現代汽車股東大會各個人物的風采之後,他已經沒有繼續成為現代汽車董事長的野望。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既然要賣個好價錢,他當然信任他堂兄鄭夢先的人品、商業聲譽。
鄭夢奎臉色有些尷尬,訕笑道:「陸先生,我的想法是將我手中的1.16億股份暫時出售給和華。等我償還渣打銀行的債務之後,我想將股份重新贖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