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水中起來就隨著三殿下走了。」
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牧葉對沈瀾的態度總會變得隨意一些。
「是麼?既如此,我們也去吧。」
他對著牧葉點點頭,抬腳便走。
牧葉神色不變,跟著沈瀾就走。
假山上的那小鳥總算將身上被弄亂的毛羽梳理整齊,抬頭看見那兩個人類的背影,看著他們消失在路的轉角,歪了歪腦袋。
人類之間的紛紛擾擾,爭爭鬥斗,它或許懂,也或許不懂,但這些都與它無關。
它滿意地看著身上整整齊齊的毛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轉身飛走。
沈瀾和牧葉耽擱了這麼一會兒,故而當他們到了那名為聽雨軒的小宮殿時,太醫院的太醫已經在替齊暄和穆諳棋兩人診脈了。
沈瀾見了殿中的情形,眼珠一轉,領著牧葉就站到了角落裡,並不驚動任何人。
衛東並沒有注意到沈瀾的到來,只沉著一張臉半濕著發到處搭手幫忙。
沈瀾到了沒多久,端妃娘娘就領著人急步進了殿中。殿中霎時就靜了下來,接著便是問安見禮的聲音。
端妃毫不理會,只徑直轉到榻前,坐在早早空出來的位置上,手搭在齊暄頭上,摸著他半濕的頭髮,盯著那闔目靜聽脈音的太醫。
太醫並不抬頭,仔仔細細聽完了脈音,辨出脈相,這才睜開眼來。
他也不看端妃,眼睫低垂著,規規矩矩地問安。
端妃擺了擺手,神色雖急切但語氣依舊平緩,問:「太醫請起吧,三殿下如何了?」
太醫倒退一步,躬身回話:「回娘娘,三殿下只是入水受了驚,並無大礙。等殿下醒了再服幾回安神湯受驚就好了。但最近這幾日還是要小心照看著,免得著了涼。」
端妃微蹙的眉梢舒展,點頭道:「那就有勞太醫了。」
「慧芷,你隨太醫去拿了藥方子。」
見慧芷應了,端妃卻又轉了頭:「太醫,煩請太醫到偏殿去一趟。」
太醫手上沒有絲毫停頓,點頭應允。
沈瀾和牧葉站在角落裡,聞言都只是勾唇微微一笑,笑容弧度相似,眼底都是漠然。隨後,兩人便對視了一眼,在一片忙碌中驚措地走到了張霆身後一丈遠的地方站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