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珠玉在前,來福公公又如何看得上這些凡品,但他也只是輕輕一瞥,並沒有什麼異樣,也喝了一口。
「不知師父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牧葉見來福公公面色淡淡,直接就開口問了。
來福公公沉吟片刻,看了牧葉一陣,忽然問道:「沈瀾公子待你等如何?」
這些年來,雖然已經離開了清涼殿,但牧葉去伺候他的次數著實不少,每每得了空閒便會到清涼殿走一趟,盡心伺候的同時也不時討教,但宮中規矩擺在那兒,牧葉不便將沈瀾身邊的事情細說,所以對於沈瀾,來福公公僅僅比外人了解一點點,多的卻是沒有的。
牧葉也沉吟片刻,視線在周邊轉了一圈,這才低頭回道:「公子向來體恤我等,凡事也多有倚重,但行事多有計較。」
就這麼些?來福公公看著緊閉了嘴並不打算多說的牧葉,點頭作罷。
牧葉眼露疑惑,卻也不打擾來福公公。
來福公公靜了一陣,眉頭輕輕舒展,這才開口:「前些日子,宮中新進了一批小太監。」
這只是尋常吧,牧葉沒有作聲打擾,只靜靜地等著下文。
「我那些時日出宮了一趟,卻正巧撞上了,其中一個準備淨身的,是我的故人之後。」
聽到這裡,牧葉也已經了解了大概。
那孩子,應該是被來福公公攔下來了。
既知宮中日子難熬,又是故人之後,如何能眼看著他與他們一樣?
而想及方才來福公公所問,牧葉便知道,大概是想讓那孩子入了沈侍郎府,跟在沈瀾身邊,日後也好有個前程。
「我也問過了,說是父母雙亡,被家中叔嬸賣去,要入宮伺候。我問過之後,才攔了下來,暫且安置了。」
牧葉聽聞,抬眼看著來福公公,有點憂心:「師父,您可是想將這孩子充作養子?那他的品性,您可細看過了?」
養子,向來是內宮太監內侍為自己準備的養老之人,日後西去了,也能有個人為自己捧瓦摔盆。
如果真要收作養子,那就要細看他的品性如何了。若是品性不好,嫌棄來福公公太監的身份,不說日後養老如何,不糟踐人就已經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