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來福公公早已知曉,牧葉更有沈瀾親口告知,如今焦伯將事情說來,也只是循著舊例行事而已。
來福公公也不避著兩人,直接處理了談府中的事情,讓焦伯下去了,才轉頭看著牧葉。
「阿牧,這是顧城。顧城,這是我的弟子,牧葉。」
來福公公只簡單地說了兩句,便不再開口,只低頭看著手中湛清湛清的茶水。
牧葉唇間含笑,光明正大地打量了顧城好一陣子,看著顧城的身體一點點僵直,這才站起身來,拱手作揖見禮。
「牧葉見過顧城兄弟。」
這就承認了?
來福公公眉頭一動,卻也沒有抬頭,依舊看著茶水不作聲。
顧城喜上眉梢,清清秀秀的眉目染上笑意,更讓人心中舒坦。
「顧城見過牧葉兄弟。」
他急急起身回禮,唯恐稍稍慢了一會就讓牧葉覺得自己對他不尊重。
牧葉點頭笑笑,回身坐了,抬眼看了看上首的來福公公,想了想問道:「顧城兄弟一人在府中,可會覺得悶了?」
這八花枝巷裡的人牧葉也清楚,他們對談府中人的態度一貫是敬而遠之,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更遑論親近了。
來福公公和牧葉倒是不太在乎,畢竟他們出宮的時日不多,在這談府中也只是小住而已。但顧城一個孩子,這日子卻多少有些難捱的。
顧城也坐了回去,聽得牧葉問話,不禁抬眼看了看他,見他真摯,眼中也有著些憂心,又抬眼掃過來福公公,見他也很是關心地看著他。
心中暖暖,顧城咧開嘴笑了,笑容純淨樸實,便連面上的那幾分憨色都更厚重了些。
「府里有小書房,小書房裡的書很多,我很喜歡,哪裡就能悶了呢?」
牧葉聽了這話,真被驚到了。
他沉默了一會,又問:「你是說,你這些日子都在小書房,從來就沒有出去過?也沒有跟著外面的小孩一起玩?」
八花枝巷的人家他也清楚,家境大多殷實,家中孩童每每有空,總在巷子裡呼朋喚友地瘋玩。就連談府這裡,也常能聽到巷子裡孩童的笑鬧聲。顧城這麼一個小小孩子,居然能坐得住!
「是啊,小書房裡的書那麼多,那麼有趣,我就一直呆在裡面了。」
「有趣?小書房裡的書你說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