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不過就想著,我的女兒好不了,你也別想再娶得賢妻。沒想到,這會成為一手好棋。
正歡喜間,抬眼便望見張夫人,臉上不免有了些愧疚,但再一想,卻又就覺得理直,便又轉回了平靜。
張夫人看得有趣,可也知道人家家中有事,便就著李夫人話中的意思告辭了。
李夫人將張夫人送出院子外,客套一兩句,看著張夫人上了轎,便直接領著人到張繡茹的院子裡去了。
張夫人出了張太醫府,坐上府上馬車,念及當時情形,便問道:「你們可知張太醫府上有什麼好事了?」
馬車上坐著兩個平日裡很受寵的貼身侍女,她們對視一眼,心中都有數,開口時語氣也很歡快:「是好事兒呢,聽說張大姑娘醒了。」
張夫人聽聞,也有些詫異,不由得問:「哦?不是說已經昏睡了一個月多了嗎?今日就醒了?」
「是呢,據說退親的消息一傳到張大姑娘的院子裡,張大姑娘就醒了。」
「這樣啊。」
張夫人不開口,侍女們也不敢隨意插話,一時馬車裡很是安靜,只有檀香渺渺。
一直到回了正院,張夫人才對著院中的管事媽媽道:「張媽媽,你且去取一張愛『書』樓『發』布『拜帖來。」
沈瀾坐在書房裡,手中拿著一本書,慢慢地看著。
「你說,夫人遞了拜帖到忠勇公府?」
站在沈瀾書房中央的,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廝。
那小廝垂手躬立,表情規矩,眼瞼低垂。
他聽得沈瀾問話,連忙回道:「是的,少爺。」
沈瀾目光在書籍上慢慢移動,似乎並不在意小廝的回話,卻忽然問道:「近些日子,正院裡可有繼續查探人家?」
一門親事退了,不是要再為他另尋一門的麼?
小廝眉頭一皺:「少爺,正院裡似乎沒有這個意向。」
「這樣麼?」似乎是看到了十分有趣的東西,沈瀾輕笑出聲,「嗯,既然如此,你且在盧家的面前提一提七叔公。」
沈瀾口中的七叔公,是忠勇公沈府旁支中的旁支,名沈濟林,字子琪,號流舒先生,今年六十餘,半生科舉,可也就止步於舉人而已,後痴迷於雜學,在雜學上也很有造詣,算得上是雜學中的一個大家,當然,少有人知。
他一生有三子,二子早夭,並未留下骨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