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這些年,工部都沒有什麼作為麼?
想到這裡,許澤成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他當年年輕的時候,其實也沒對雜學有多大興趣,甚至很看不起,若不是後來入了工部,更是翻查了工部里的大量資料,只怕他也和其他人差不多。
許澤成對沈瀾是真好,沈瀾也不瞞他:「許師,學生家中祖父學識淵博,想隨在祖父身邊進學。」
許澤成皺眉想了一陣,忽而抬起頭,問:「你祖父?是沈公濟林?流舒先生?」
得到沈瀾的肯定,許澤成的眉頭立時就鬆了,臉上更是綻開了笑容:「是了,我倒是忘了,流舒先生可是你的祖父呢!」
他笑容忽然停了,問道:「你這個打算可曾問過流舒先生了?流舒先生怎麼說?他可同意了?」
沈瀾點頭:「祖父已經答應了。」
早在他出繼之前,沈濟林就已經答應了。
許澤成舒了一口氣,忽而又道:「流舒先生近日可有空閒?若得了空,我好送上拜帖。」
沈瀾搖頭:「祖父近日忙得很,似乎是哪裡又有了些想法,許師的拜帖,只怕祖父不會收。」
沈濟林的怪癖許澤成也聽說過,忙起來那是誰都不理不論的,當然,許澤成也理解就是。
他點點頭,又拉著沈瀾細細叮囑了,眼見著下午的授課要開始了,才放沈瀾離開。
當日申時中,沈瀾與竹殿中的諸位學子告別,將東西收拾了,上了馬車回沈府。
穆諳棋和張霆站在宮門口,看著沈瀾的馬車遠去。
「他走了。」
「是啊,他總算是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七章 歸來(上)
牧葉呆呆滯滯地躺在偏殿角落裡的一處床榻上。
說是床榻,但也只是用破舊的床褥攤開放在地面隨隨便便布置的枕席。這樣的床榻,在這個永閔宮偏殿裡,還有近二十個。
而每一個這樣簡單隨便的床榻上,都躺了一個跟他差不多的人。
面上長滿膿瘡,臉色有些潮紅,渾身無力。
整個偏殿裡,只有一個小太監和一個粗使宮女幫著照看。
而這時,正是用膳時候。
因著正殿那裡同樣躺著的七皇子殿下和漸漸有些徵兆的明昭儀娘娘,整個永閔宮簡直就看不見半點生氣。
牧葉躺在床上,忽然掙扎著坐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