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周圍,見這地兒,就剩他們倆,說道:「怎麼可能送回各家!」
他略微停頓一會,臉上也有些躊躇,然後才一臉小心地說:「你可聽見,這宮裡有送屍體回家的?」
「你在這宮裡時間不短了,沒聽說過吧。可你也該知道,這宮裡,平日死的人也不少,這些人,都哪去了?」
「遇上事兒的,都是一張破蓆子裹了,扔到亂葬崗里去的。如今這樣碰上這病的,也都是燒了化灰的。」
「現在是七殿下心善,給了一副薄棺,不比往日,但要想讓家裡人再見一面,那也別想了。」
那小太監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然後,兩人就轉了話題。
而這時,剛剛進去了的那些粗使太監也都抬著一個個擔架子從殿裡出來。
那小太監見了,不免分出一絲心神關注。
忽然,他叫住兩個粗使太監,衝著領班太監說了兩句,就往那兩個粗使太監走去。
領班太監見狀,有些稀奇,但他只在原地走了兩步,就又站穩了。
那小太監走到那兩個已經站在那兒的粗使太監面前,笑道:「兩位且行些方便,到了那邊,幫著立個木牌子。」
他話說著,又往兩人手中各塞了一個荷包。
那兩人看了看那邊的領班太監,又不著痕跡地掐了掐手中的荷包,順手塞回袖子裡去,臉上帶著笑,道:「小事一樁,交給我們,你放心。」
話說過了,那小太監也退開兩步,看著那兩個粗使太監抬著那個擔架子慢慢走遠。
那個擔架子上的被褥有些鬆散,露出一片布片,看那眼色布料,正是牧葉身上穿著的衣服。
兩個粗使太監抬著擔架子,一路出了宮門,宮門外,已經有騾車在等著了。每一架騾車上,都有一副薄薄的棺材。
收了人家的錢,就不能不辦事對不?再說,自己領班也都默許了,真要不做,那可就不好了。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擔架子放下,抬了那被褥放進薄棺里,那力道,對比其他人來說,確實算是輕拿輕放了。
他們蓋上薄棺,親自上了騾車,趕著騾車就往外走。
路有點遠,這兩個粗使太監閒著沒事,就說起話來了。
兩人東聊西聊地說了一堆,忽然其中一人有些奇怪,他看了看後面的薄棺,問另一個人:「你有沒有覺得,這擔架子,比起以往的......有些輕了?」
另一人正漫不經心地趕著騾子,心中另想著事兒,見同伴說起這事,就隨隨便便地答道:「沒有啊。你想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