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暄靜默了一會兒,轉頭看著穆諳棋:「怎麼?」
穆諳棋收回到了嘴邊的話,轉換話題:「殿下,沈慎之回京,我們不如設席相請,也好一敘離別。」
張霆看了穆諳棋一眼,不作聲。
齊暄沉默,最後還是搖頭:「算了吧。」
他一人離開,留下穆諳棋和張霆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沉默中,張霆開口:「你要如何?」
穆諳棋苦笑,迎上張霆的視線:「事到如今,已經不是我想要如何就能如何了。」
「所以呢?」
「所以啊,我會答應父親替我安排的婚事。」
「殿下大婚兩年有餘,建德殿中更有多名侍妾,但一直沒有消息。娘娘已經開始懷疑了。」
所以,你在這時答應婚事也好,總能打消些嫌疑。
穆諳棋臉上的笑容已經撐不住了。
殿下他不見沈慎之,為的就是這個?
呵呵,呵呵,呵呵呵......
張霆垂下眼瞼不去看穆諳棋,又道:「娘娘近些日子身體有些不渝,但似乎,是喜信。」
穆諳棋一驚,臉上本來臨近崩散的笑容霎時收起,直視張霆:「這件事,殿下知道了嗎?」
張霆點頭:「當然。」
穆諳棋轉了轉:「難怪殿下這些日子......」
他長嘆一聲,沒有說話。
包廂內又是一片沉默。
齊暄出了包廂,守在包廂外的太監連忙跟在他的身後,卻莫名地不敢開口,只能跟著。
齊暄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出酒樓,在酒樓外站了一會兒,才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去帽兒胡同的福來順。」
駕車的侍衛不敢多言,應了聲是就揮鞭趕馬而行。
齊暄獨自一人在車廂里,坐了一會兒,從一旁的暗格處摸出一個棋盒子,又從棋盒子裡取出一枚棋子來。
他背脊筆挺,眼瞼低垂,眉眼處攏著一層霸氣。
許久之後,馬車停了下來,他也沒有出去的打算,只淡淡地吩咐:「去帶一份豌豆黃一份蜜三刀回來。」
帽兒胡同福來順里的豌豆黃,是端妃娘娘素來鍾愛的。而蜜三刀,則是帶給皇子妃的。
坐在車轅的貼身近侍低低地應了聲,往店裡去了。
齊暄等了一會,收了一個盒子:「回去吧。」
「是。」
一路無話,直至齊暄進了宮門,行走在長長的宮道里,他的貼身近侍才聽到他的吩咐:「叫陳太醫到建德殿見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