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牧葉愣神的時候,沈瀾已經躬身在案桌前拜了三拜,然後他站起身,闔眼默默祝禱,再接著,他睜開眼,上前一步,將長香插入香爐中,然後看著那塊靈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然後,沈瀾走到牧葉身邊,拉著牧葉的手,走到中央,領著他再拜了三拜,這才牽著他走出耳房。
牧葉有些楞,出了耳房,見了已經有些昏暗的天色,他才反應過來。
側著腦袋看著沈瀾,牧葉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安靜地隨著沈瀾進了主屋。
主屋那裡,已經擺好了一席豐盛的席面。
那菜餚,無一不是沈瀾喜愛的。
沈瀾仔細打量了那桌席面,轉頭看牧葉:「果然還是阿牧你了解我,知道我在那餓了。來,陪著我一起用。」
牧葉點點頭,看著沈瀾用膳優雅與速度同在,不由得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也跟著拿了筷子,用起膳來。
對於他們來說,今日已經沒有什麼事情了,但對別人而言,卻沒有那麼簡單。
早幾年前沈瀾一度成為京城蜚短流長里的主角,一直到沈瀾離開京城在外遊學,這些流言才漸漸散去,但那時,無論是正面還是反面的輿論,對沈瀾都沒有什麼好話。如今殿試結果已經出來,那些流言蜚語再度被翻了出來,有心無心之下,卻都是另有話題。
猜測沈瀾早前一直未能科舉是受了嫡母的壓制的,猜測沈瀾那克妻無子的傳言究竟是確有其事還是另外有人特意套到他頭上的,又或者是在想京中哪位姑娘命硬到足以克制沈瀾那克妻命格的,都有。
總之,這一段時間裡,沈瀾又成了京城裡的中心人物之一。
是的,僅僅是之一,因為,除了沈瀾之外,還有幾個人,也處於京城輿論的中心。
除了他曾經的嫡母張夫人外,還有一個讓沈瀾覺得不陌生。
當年那個差點就與他定下婚約的姑娘,張太醫府上的嫡長女,如今該被稱為朱張氏的女子。
她夫君在前不久病逝,她年紀輕輕就成了一個寡婦,身下更是一個傍身的子女都沒有。
本來只是當了寡婦而已,並不足以讓她被人論長道短指指點點的,但誰讓沈瀾僅僅花了一年的時間就從最低等的童生試一路考到殿試呢,誰讓沈瀾殿試的成績還很不差,誰又讓她當年與沈瀾議過親呢?
所以,這張姑娘就很倒霉地被牽扯了進去。
沈瀾還是自那次後第一次聽聞這位姑娘的事情,他有些驚訝,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讓人模糊焦點的時候順道幫了一把,然後就丟開手去,不再理會。
當年的事情,沈瀾雖然自己有心,但這張姑娘確實也從中推了一把,要說這張姑娘幫著推了一把可以,要說她污了他的聲名也行,正反兩面都能說得通,一切就要看沈瀾自己怎麼想了。
不過這朱張氏到底命苦,又是一個姑娘家,順道幫一手也沒什麼。
這事兒很快就被沈瀾和牧葉拋在了腦後,但卻被齊暄聽說了。
齊暄坐在書房,燭火點得很少,只有寥寥的幾盞,且還都離他有點遠。
「等等,你剛說的那個,是早先與慎之議親的那個張太醫家的嫡長女,朱張氏?」
